第八十二章 中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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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如一个巨大的钟摆,在左右摇摆中前行。比起物极必反,人们似乎不太在意中线,只在乎是非对错,却不知何时突破的平衡,从左到了右,从右到了左,变得有失偏颇。 一条网线联通全世界,人类开启了数字化浪潮,修建着信息交通公路。不知从何时开始,人们习惯了从虚拟世界里寻找现实的答案,而不再从现实世界里寻找现实的答案。 如果说历史有些进程是不可逆的,在赵蕾看来,代表科技进步的互联网便是不可逆的存在。不管虚拟经济如何冲击实体经济,不管机械化如何挤压人的生存空间,在历史前进的巨轮下,去虚向实显得螳臂当车不自量力。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过此路,留下买路财。广设收费站便成了理所当然之事,顺便还送上了财富榜。 在缘起的那个阁间,四人聚在一起。 周芷琪回忆着过去问道:“人生可以重来吗?” 曹雪飞再次点了森哥的默认菜单:虾皇饺、叉烧包、金钱肚、烧麦、炸春卷、蒸凤爪、艇仔粥……笑嘻嘻地说道:“我知道我们点了一样的菜单,我知道大自然每一年都会进行一次四季轮回。” “看时间尺度。”林森说道:“当时间跨度足够大,大到里面细微的变化可以忽略不计时,那么我们便处在不断轮回中。” 陈章说道:“就个体而言,时间跨度都是一辈子,意识到的时间都是一样的。比如我们的身体,人体细胞更替的时间从几天到几年不等,人的寿命是几十年。人无法意识到细胞一生的时间,细胞也无法意识到人一生的时间,但在各自的时空里度过了漫长而短暂的一生。” 看着周芷琪和曹雪飞云里雾里的样子,林森会意地解释道:“从社会的维度,通过历史的经验可以避免重蹈覆辙;从个人的维度,通过前人的经验可以避免重蹈覆辙。” 周芷琪细品着话语说道:“也就是说,从社会的角度,人都在轮回中;从人的角度,事都在轮回中?” “是的,只是能否意识到的问题。” 周芷琪不解地问道:“按这逻辑,不管做了何种选择,最终都是进入不同的轮回中?” 曹雪飞听着也不解地附和道:“对呀,那未来不就变成确定性了吗?” “还是以我刚举的人体为例,对身体而言,人体细胞的命运便确定了;对社会而言,个人的命运便确定了;对星系而言,人类的命运便确定了……正如老林所说的那样,只是能否意识到的问题。” “我懂了,一年的四季,可以是一生,也可以是轮回;可以是不确定性,也可以是确定性。” “再比如科技的发展,也可能是轮回。” “轮回?那岂不是科技的发展会退步?” “是的,科技的进步表面上是为了提高社会效率,降低社会成本,是历史前进的必然。实际上科技是为了满足不同人口数量而需要开发的能量。我们刚好处在人口数量与科技发展重叠上升的曲线上。如果人口数量锐减,而科技依旧在迅猛进步,会出现什么情况?” 曹雪飞惊讶地吐出一个字:“癌?” 周芷琪不可思议地问道:“科技的进步不就是为了解决社会问题吗?怎么反而成了问题本身?” “物极必反,科技也一样。而我们要做的,便是找到中线,尽量保证振幅绝对值越小越好。” “就如同美苏冷战,在科技上,最终务虚的美国凭借演技将务实的苏联拖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