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阴人上路,活人入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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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马科学,我爷爷一直以来都告诉我,“马科学你一定要相信科学,这个世界上没有阿飘,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文化知识,长大以后当一个科学家。” 每一次,他都语重心长的摸着我的头,叹气说:“不要像爷爷,当个阴阳先生,让人在背后讲究一辈子。” 然而,我还是辜负了爷爷的期许,成为了一个给人看风水,画画符纸的阴阳先生。 我爷爷是个瞎子,他在村里专门给人看事儿的,红事算日子,白事看园林,甭管什么邪门的事儿,又或者谁家丢东西了。 他手一掐,嘟囔几句,一准有个结果。 经过他手算日子结婚的新人,架都不吵,他只要说风水好的墓地,下葬后几年内家中必定有起大运,升官发财。 村里的人,就没有不敬重他的,他的名声甚至比村长还高。 逢年过节,婚丧嫁娶,他老人家就没有在家休息的时候。 可他老人家,总是自称,“没出息的阴阳先生。” 他总是这样说着,“马科学,一定要相信科学。” 可是我却曾经亲眼看到,他手拿着一把大砍刀,在满院子里追一个脸跟猕猴桃似的男人。 “黄皮子,你别跑啊,过冬了我正好缺件貂。” 那脸跟猕猴桃一样的黄皮子,一边跑一边委屈的喊着,“七十几年了,我不就当初问过你我像不像人吗?你至于每次见着我就追着我砍吗?” 爷爷愤怒的喊着,“你tm每一次来,说的是啥?你每一回都在我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,趴我耳朵边上问,你看我像不像你爹。” “我是你爹!!再说了我一瞎子,讨封上一边子讨封去。” 这一幕在年幼的我心底,留下了大大的震撼。 后来以至于在我人生旅途里,看到了超市里的猕猴桃就想到了月光下,爷爷拿着砍刀追黄皮子的身影,矫健的根本不像一个瞎子。 曾经,我也问过爷爷,那黄皮子讨封的事儿。 爷爷只是匪夷所思的看了我一眼,“马科学,你连你二舅都看不出来了?那是你患有精神病十年的二舅,总是幻想自己是一只黄皮子精。” 二舅?黄皮子精? 当时我差一点就信了。 要不是我知道我没有二舅。 而且那天晚上,我还看见那黄皮子晃着大尾巴,吃光了整个鸡舍,连根毛都没留。 除此之外。 每年七月十四,爷爷的房间里灯火通明,不时地有女人的奇怪声音传出。 然后,第二天爷爷就会无精打采一整天。 我曾经偷偷看过,只看到了一抹香艳的肚兜。 随后就是被发现然后暴打一顿,我也尝试问过爷爷,爷爷却指着我鼻子说,“小子,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,这里面的事儿太深,你把握不住。” 我想爷爷一定是,默默承受下太多,年幼的我心底只有感动。 听爷爷说,我是阴命人,阴年阴月阴时阴分,那天百年难得一遇,在七月就飘了鹅毛大雪。 村里无论是鸡鸭鹅,牛羊猪,所有的生灵,家畜诡异的,先是无故发狂,然后开始恐惧发抖,最后竟然全部无一幸免七窍流血而死。 这一生是克父克母,克妻子,逮住谁克谁,遇水则涸,短命早夭,枭印夺食,败亡凶中。 用爷爷原话说这命格,不如直接找个僻静点地方,拿绳子把自己勒死重新投胎算了。 不过爷爷说,“是个幸运的倒霉蛋儿。” 我问他,“我都这个逼样儿了,逮谁克谁,幸运哪儿了?” 爷爷说,“幸运在,你是我马老三的孙子,只要还有我一口气,你就踏踏实实活着。” “可是,爷爷你已经八十岁了,要是你嗝屁挂了,我岂不是要跟你一起死?” 我没有注意爷爷的脸色。 “你都八十多了花花世界都享受了,可是我才十几岁啊!我想活!” 当时,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确实并没想过已经八十岁的爷爷,竟然还能拎的动大砍刀,跑起来依旧是健步如飞。 爷爷手持着大砍刀,追了我整整三个小时,终于抓住了我,他揪着我的脖领子,瞪着眼睛看我,气得直喘粗气。 然而出奇的是,爷爷这一次并没有打我。 他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像个xiele气的皮球。 “是,你想活,这又有什么错呢。” “罢了,罢了,人未尝不能胜天呢?不斗一斗,怎么知晓。”老头子嘴里嘟囔着。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“科学,从今天开始,白天你正常上课,放学后你跟我学五行阴阳之术。” “放心,你很聪明,有你这双眼睛在,你会学的很快的。”爷爷抽上一口烟,像是看着我,又像是只看着我的眼睛。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,这双眼睛,究竟会让我看到什么…… 又过了几年后。 我基本上已经能够,独当一面了,村里的大事小事,爷爷也不再出马,转而交给了我。 村里的人把我爷爷叫做,“马老先生。”把我称作:“马小先生。”就像爷爷说的那样,我虽然上课学习不好,但学习阴阳五行方面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。 无论多难的符咒,只要一遍我就能熟练地画出来。 就在我十八岁那年,距离着生日还剩下七天时,爷爷神色严肃的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里。 “告诉我,你算过吗?”爷爷的面色苍白,看上去气色不好。 “算什么?”我疑惑的问。 爷爷冷静地说道,“算一算,我的死期。如果你算过就应该知道,明日即是我的死期,我之前说过,我的死期也是你的死期。” 我的心头一颤,不明白为什么爷爷会这么说,“爷爷……” 另一头,心里悄悄一算,果真如他所说。 “不必大惊小怪,生死都是命数,总之,先冷静听我说,接下来的每一句话。” “爷爷你说,我好好听着。” “第一件事,我死之后,用符咒封住我的眼睛,在我房间暗室内有一大,一小两口棺材,大的棺材是我的棺材。” “小的本来应该是你的棺材,阴人上路,活人入棺。我去世后你白天按照我说的做,到了夜里立即入棺,七日不得发出任何声响。” 我瞪大了眼睛,“我的棺材?!怎么可能?那棺材至少放了十几年了。” 爷爷笑着说,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,你命格凶险,本就是借来的命。” “我此后,再无法护你,灵怪乱你,鬼神伤你,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,这是你自己的命,你要好好握着自己命。” 我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,“爷爷……” 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 爷爷没有理会我,继续说着。 “记得每天杀三只鸡,把它们的血洒在灵堂门口,鸡放到棺材外面。” “我走后,你不要告诉村里任何人,我已经死了,记住,无论如何都不要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