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,范晓华的保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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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倒数第二节课课间休息的时候,吴烟趁李刚去上厕所,来到他的身边,以问他一道英语语法题为由,让他下午放学的时候别先走了,她要和他同行。 这就是恋爱的作用么? 可以让原本矜持、稳重的吴烟也开始变得奋不顾身,不管不顾了? 面对吴烟的叮嘱,范晓华先是一愣,随后心头一喜,点了点头,用手悄悄地朝女孩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! 想着吴烟的主动,最后一节课的时候,当范晓华在码字时,便感觉自己有些心不在焉,神思不属,精神很难完全集中在小说上。 心思sao动的他不由想,既然吴烟这么主动,那自己下午自己和吴烟同行时,是不是可以陪她多骑一截路,甚至送她回家? 然后在送她回家的过程中提议带她走一条捷径,一条人烟稀少的河边小路,而后,以“太累了”为由让吴烟陪自己在路边草坪或树荫下坐坐,“休息休息”,“看看风景”…… 届时,看风景的时候趁机牵手,拥抱,kiss,甚至…… 陷入幻想中的范晓华直接全身一麻,起了个从头酥到脚的痉挛,笔下的“龙蛇演义”,却是再也“演”不下去。 —————— 下午放学的时候,按照吴烟的要求,范晓华便没有急吼吼地回家,而是像上次那样,尾随在女孩的后面,直到跟着女孩出了校门,又过了学校附近的小集市,他这才猛踩脚踏板,赶了上去。 “烟烟,你找我啥事?嘿嘿,莫非是想我了?”骑到吴烟跟前,和女孩儿并排而行的范晓华嘿嘿一笑,表情自得而又臭美。 “晓华,今天……你……你为啥要抄我的作业?” 吴烟并未出现范晓华想象中的一脸娇羞的神色,脸上的表情,严肃中带着某种质问。 范晓华一愣,而后恍然大悟,心头一阵哀叹加苦笑,这才明白自己sao动了一整节课的心原来是想多了: 吴烟找他,不是为了和他谈情说爱,而是来找他“算账”,要说法的! 虽然心头有些失望,但也不是太失望。 他和对方才确定关系没几天,现在就开始东想西想,尽想些“少儿不宜”的事情,那也实在是有些太过猴急。 这年代的女孩儿,可不像十几二十年后的女孩儿那么随便,把“那种事”完全不当回事。 这年代的女孩儿,普遍要传统,保守得多。 尤其是像吴烟这种人漂亮,成绩好,从小到大,一直被父母和老师呵护,照顾,生长在象牙塔,从未被外面乱七八糟的事物侵袭、污染的好女孩儿,即使对一个人有意思,也不可能马上就任对方胡来,和对方做一些太过分,太出格,被大人反对,“世所不容”的事情。 想到现在的年代背景以及吴烟传统,矜持的本性,范晓华便暂时收起自己sao动不安的心,看着吴烟的脸,笑着道: “呵呵,烟烟,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,原来是抄作业。 “今天本来是不想找你抄作业的,因为知道你多半会说我,觉得我不学好。 “可是李刚那厮不晓得为啥今天却迟到了,我没办法找他抄,所以,就只能找你抄了。 “放心吧,烟烟。 “我以后不找你抄了,我还是找李刚得了。” 吴烟小嘴一张,呆住了。 她这才明白原来范晓华不是“偶尔失足”,只是今天才抄她的作业,而是一直都在抄袭,已经是抄袭的老手,惯犯了。 难道,我看错他了么? 难道,我吴烟喜欢的人,只是一个徒有其表,夸夸其谈,实则没什么上进心,且爱投机取巧,连作业都只想抄袭,不愿意做的人么? 难道,他就不知道每年二中平均每个班,能够考上一中的,只有三个左右,而他的成绩,最好也就班级第三,大部分都在五六名徘徊,是那种不努力奋进,和一中就根本无缘的类型么? 他似乎也有努力,比如去年寒假叫她妈帮他找大学生补习语文和英语,但是中考它不只考语文和英语啊! 哪怕他中考语文和英语能考满分,其他科目考不好,又有什么用? 难道他想等到最后一个月,再进行突击冲刺? 但学习就是马拉松,需要持续用功;平时不努力,临时抱佛脚又有什么用? 还有,最重要的,也是最让她感觉恨铁不成钢的,难道,他就一点也不觉得,抄袭别人的作业,是一件“很可耻”,很令人“鄙视”的行为么? 他就不感到害臊么? 或者,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考高中? 他的理想,就只是考个中师中专? 但现在的中师中专,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吃香,已经完全不包分配了呀! 作为农村孩子,要想改变命运,就只有考高中,上大学,走这条最快的捷径! 这些道理,难道他都不明白么? 面对范晓华脸上那种完全意识不到自己错误和问题所在,一副对“抄作业”毫不在乎的样子,吴烟很想把自己的心头所想,心中的失望和愤怒对范晓华发泄出来。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干。 她得照顾对方的面子,需要采取一种更委婉的方式,去提醒和告诫对方。 “晓华,一百零几天,三个多月后,咱们就将面临人生最大的一次考验。我……我想知道,你对未来……有……什么打算没有?” 这个问题问了之后,吴烟才突然意识到,自从她和范晓华互表心迹,相互成为事实上的“男女朋友”后,两人还从来没有在“人生”,“未来”,“理想”这种更宏大的,更有意义的话题上进行交流过。 “对未来有啥打算?呵呵,怎么突然想聊这个了?”范晓华呵呵一笑,以为吴烟要就他抄作业的事借题发挥,替老邓“教育”他一番。 如果对方真要教育他,他便打算看在女友的面子上,唯唯诺诺,老老实实当一回听话的乖娃娃,向对方保证以后“下不为例,绝不再犯”。 就上午他找吴烟要作业抄时女孩脸上那种震惊而又难以置信的表情,他就知道作为“好学生,乖娃娃”的吴烟,对于抄袭,绝对是深恶痛绝的。 不想女孩却并没有就他“抄作业”这个话题继续下去,反而问起他的“理想”来了。 范晓华的心头便松了口气,有种过关的侥幸。 “就是想问问嘛。”吴烟的语气中有些撒娇。 这还是吴烟第一次用一种撒娇的语气对他说话,范晓华听了,便只觉得骨头一酥,全身上下,仿佛都轻了二两。 这辈子怎么过,对未来有什么设计和打算,他当然有自己的考量,也就是所谓的人生理想,但这个,目前还不方便告诉自己的女友。 “呵呵,我的理想嘛,其实挺简单的,而且也很俗,就是赚钱,赚很多很多钱,让我天天,顿顿能吃rou,能让全家人,包括我心爱的人能够过上丰衣足食,随心所欲的生活。” 既然不能告诉女孩自己心头真正的宏愿,尤其是那个“左拥右抱,美女成群”的目标,范晓华便只能笑呵呵地随口说说。 吴烟有些失望,因为范晓华的理想太接地气,太具体,和她心目中那种“高大上”的理想差得太远。 她还是有些不死心,银牙一咬,继续问道: “那……那你有没有想过如何……去实现你的这些理想呢?” 有啊? 怎么没有? 你老公我现在不正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没日没夜,连课都懒得上,日夜不停地搬运,抄袭,二次创作《龙蛇演义》么? 但这个也是暂时无法说出口的事情,范晓华便只得继续敷衍: “如何实现……这个,我倒是没想那么多,走一步看一步吧——咱们现在不是还小么? “安啦,烟烟,你不必太过担心。船到桥头自然直,不论是你还是我,咱们都一定会有好结局的,三个月后,也一定会双双考上你心心念的一中的。” 吴烟心道,看来,你还是想考一中,但你现在的行为,是考一中的样子么? 吴烟面带焦虑地瞅了范晓华一眼,幽幽地说: “晓华,一中,它并没有那么好考的呢,是需要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全力以赴地拼搏,努力,是半点也来不得弄虚作假……可你现在,却……却连作业也……也不想做……” 唉,以为还躲得过,结果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。 这妮子,如果自己不给她一个定心丸吃,今天晚上,她怕是要连觉都睡不好吧?范晓华心道。 “烟烟,我就知道你对我今天抄你作业一事一直耿耿于怀。 “好吧,我承认,这是我的错。 “我答应你,从此以后,我都自己做作业,再也不抄袭了,好吧?”范晓华向吴烟保证说。 既然范晓华已经认识到了错误,而且向她做了保证,吴烟也就不为己甚,不在范晓华“抄作业”这一“恶行”上继续纠缠下去,以免让自己的男友烦,觉得她管得太宽。 希望他能说到做到。 吴烟心想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 ps:三千字大章节,求收藏,推荐和追读: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