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:张家父子不是此案的凶手
扑愣愣…… 嘚嘚嘚…… 辚辚辚…… 已是夜晚亥时,建安宫上空不断有禽类飞进飞出,宫外沙石路面上的马蹄声和车轮声也依然密集,不断有朝廷大臣等达官贵人到来又离去,亦有貌似军方的信使不断来去。 太后秋游夜宿建安宫,这里便成了暂时的权力中心。 张端阳蹲在铁笼子里东张西望,心中很有些感慨,权力自古最迷人,就不知那位太后这么晚还在处理各种国家事务,精力上能扛得住吗? 他这么胡思乱想了一阵,李庭楷就给他们父子讲解见到太后时的礼仪等问题了,讲得很严厉很细致。 等李庭楷讲完,张端阳便闭目养神了,一边思索着见到太后该如何应答,该是什么样的面目表情,什么样的口齿语气,等等的细节。 此时他真恨不得喝上一瓶福灵水来提升一下思考质量,他们父子的命运,也就决定于那位权势滔天的太后对他们的这一面印象了。 想想,权力还真是好东西,很多时候动动嘴唇和手指,就能决定他人的命运,难怪天下那么多人都为了争取到权力而削尖脑袋地往上爬…… 直等到子时,他们才获得入宫的通知,张如邦张端阳父子都披伽戴锁,被李庭楷随着几名出来的侍卫押入宫中,七转八绕之后,又在一处偏殿里等待了好一阵子,才被带入了一处宫殿之中。 但让张端阳失望的是,他们并未清晰地面对太后本人,其人身处丹墀之上的一卷珠帘后,只影影绰绰地露出些许模糊的身影来,似乎还在批阅什么奏章。 问他们话的,只是站在珠帘外的几位仕女般的女子中的一位,看起来天生丽质,气质出众,问话极为轻声,却字字清晰,但自有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气质和韵味贯穿于问话中。 看起来只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,却仿佛已经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高在上的仙子。 “张如邦,你对那董征可有仇恨?” 这位女子手中捧着案卷,走过场地问询了一下张如邦张端阳父子的身份年龄等信息后,单刀直入地询问张如邦道。 “有。”张如邦略微沉吟了一下后坦言道,“下官曾杀死董县令的一只妖雕……” 在张如邦一五一十地叙述中,一边的张端阳也睁大了眼睛,直到此时他才明白,他老爹和董征原来还有一段没来得及看董征的小儿子,致使董征一个小儿子死去的过节,而且他老爹也早已认定董征就是杀死他娘的幕后凶手! “下官带人捕猎进雁塔镇袭击居民的妖兽和妖禽时受了重伤,在出租房养伤期间,受到一次夜袭……” 张如邦又将这次夜袭之事详细说了一下,说明他怀疑此事是董征等人勾结行道帮帮徒所为,并说明了一下董征等人勾结行道帮在蓝原县犯下的种种罪行。 “是以,下官确有除去董征这帮鱼rou百姓的祸害,为蓝原县百姓,也为下官内人复仇的心思,只是下官重伤在身,连自身和小儿子的性命都难保,当时根本没有力量反击。” 张如邦一五一十地道,这让一边的张端阳对老爹此时的坦诚深感惊异,看来老爹对珠帘后的那位太后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,根本不敢有所隐瞒。 “你没有能力刺杀那位董征,焉知你儿子没有这个能力?” 珠帘外的那位女子听完张如邦的叙述,轻启朱唇道。 “据下官事后勘察现场,问询周围目击现场的行人,判断那位凶手可以隐身,并可高来高去,即便不是一位高修大能,也是一位异能修士,下官小儿年仅十六岁,只是一个刚开始运转小周天的炼气中期,怎会有此能耐。”张如邦道,“请皇太后陛下明鉴!” 珠帘后的那位太后却仿佛没有听到张如邦的话似的,没有任何动作言行,仍然在继续批览文件,连头都没抬。 “张如邦,你焉知你儿子没有异能?如果你说的他曾在三个多月前检测过灵根,灵根品质为黄级下等为真,那他如今的灵根品质为何是玄级下等?这不是其灵根发生异变了是什么?灵根发生异变,即有可能诞生出异能来,这一点,张如邦,你可知情?” 珠帘外的女子开口质询道,声音依然不高,但颇具威势。 张如邦听了一转头望向跪在一边的儿子,眼睛瞬间瞪大了。 张端阳一阵头大,他一咬牙,两害权衡取其轻! 他当即抬头道:“我的灵根是我自己后天培养出来的,还一直未定型,这次提升品质后,应该是定型了。所以并不算是异变,如何能诞生出异能来?” 他说完这话,就见珠帘后的太后终于是抬起了头来,其目光通过珠帘刹那间投射到了他身上,让他一下子如遭电击,整个人都刹那间一阵晕眩! 好一会儿后,他就听到其人轻声慢语道:“你这小娃娃好不老实!” 话语虽然说得轻声慢语,但里面却充满了冷酷无比的威严和肃杀之意! 张端阳一阵惊悚,这太后竟然也会捕心术!而且比他的捕心术强大了太多! 他刚才被其目光一刺激,遮掩心思的精神力一下子溃散而开,竟然被其强行摄去了意念! 他心神一阵恍惚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对答了,这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啊! 而且被这太后摄去了心思,他刺杀董征的事已被其探知,他还如何遮掩! 恍惚之间,他就听一边跪着的老爹叫了一声“皇太后陛下”,然后就没声了,似乎正在对珠帘后面的太后传音入密地说话。 然后,他就见珠帘后的太后一下子站了起来,目光透过珠帘凝定地笼罩住了他! 而他老爹已经在一边浑身颤抖地一头俯在了地上,头都不敢再抬一下! 到底发生了什么?他老爹对太后传音入密地说了什么? 张端阳一时好一阵懵逼! 良久之后,只听珠帘后的太后道:“李庭楷,张家父子不是此案的凶手,你重新回去调查那件案子去吧。” “是,皇太后陛下!” 一边跪着的李庭楷一脸懵逼地战战兢兢地起身退了出去。 “张家父子留下,你们其他人也都退下吧。”太后再次道。 大殿中的侍卫,以及珠帘前的女子们也都躬身而退了。 然后,张端阳就见太后本人掀开珠帘,身上蒙着一层清光,浑身朦胧地步下丹墀,向他们父子走了几步,然后停了下来,站在那里看着他,好像要把他的身心看个透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