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:老子生来就不是当官的料
两天后的晌午时,张端阳呆在医馆里,在老爹的指导下挨个给几个病人行针。 “面口针合谷,眩晕配太冲。风池清头目,颞痛太阳攻。鼻塞迎香xue,印堂眉额中……” 中医行针的口诀张端阳早已背诵得滚瓜烂熟,可是因为最近才刚刚开始上手给人扎针,他老爹自是放心不下,所以每逢他给人扎针时,他老爹都要守在旁边一眼盯着,并时不时用传音入密之法给他指导。 这中医针灸分为针刺和艾灸,主要通过疏通经络,调和阴阳,扶正祛邪来给人治病。 针刺法分为普通针刺、温针法、烧针法等,根据针刺部位、进针方式、针型等分类就更是多得不胜枚举。 而艾灸分为直接灸和间接灸,其中又分悬起灸、温和灸、雀啄灸、回旋灸、隔蒜灸、隔盐灸、隔姜灸等等。 针刺治病的最主要原则就是“经脉所至,主治所及”,其中的讲究就颇多了,什么补泻法、配xue法、天地人部等等,至于禁忌也颇多,一个不注意,给人扎出大问题来都是有的。 而张端阳如今的针刺境界才刚刚得气,他爹自然要对他看得很紧,目前也只让他给一些小病之人针灸,且都是在四肢手足上行针,至于病大一点的病人,或者要在病人头面部、胸腹部行针,他爹都是亲自上手的,只让他在一旁观看学习。 “张大夫,镇里贴出布告来了,听人说是朝廷招人当官了,这次除了察举和科举,还有武举和自举。自举如果被选上了,就让试着当一段时间官看行不行,听说这叫试官!张大夫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?这可真是新奇,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的!” 张端阳认真给人扎针的过程中,一个病人说道。 张如邦眯了眯眼睛笑道:“布告都贴出来了,还能是假的?” 不过他这么说着,眼底里却有些不以为然的神情。 自古以来,当官都是扑烂了人头去挤那些位置,除了科举有些公正性,他实在看不出哪种选官方式还能有什么公正性。 自举?两个肩膀端着一张嘴就想挤进那衙门里? 他只感觉太过荒唐。 反正他对此事是没有一点儿信任度和兴趣。 张端阳听着却是心里一跳,前几天他才听两位兄长说过此事,说这项政策是朝中那位极为强势的太后推出来的新政,说不定也能较为公正地推行一段时间? 不然刚开头就烂了,岂不是打了那位太后的脸了? 这么想着,等病人们走后,他上街去看了一下那个布告,回到医馆中就给老爹做起了思想工作。 “爹,我看咱县让人自举县丞、县尉和捕头啊,要不您去试试?反正县城离这儿也不远,试一试又不用花钱。” 张如邦听了当即踹了儿子一脚:“你这一天天的都想啥呢?就这么三心二意的你能学好医?” 他是真的怒了,这个儿子今年过罢年以来越来越不安分了啊,像这样下去怎么了得! “爹,朝廷对待官员还是不错的,连赵叔一个亭长每年除了正常俸禄以外,还能分到两颗灵晶,您要坐上县丞或者县尉那个位子,每年也能分到点修炼资源的,以后要是能干得升官了,说不定还能让朝廷恩赐您一套筑基功法也不一定的。” 张端阳没有气馁,继续劝说老爹道。 “哼,你是想让你老子我给你挣一套灵化根的完整法门吧,我给你个兔崽子说,办不到!你老子我生来一副直肠子,可没有生出当官的那一肚子花花肠子!升官没指望,倒是有可能让人嫁祸抄家灭族!你给我乖乖专心学医,别整天花花肠子的想这想那,不然你这一辈子就全完了!” 张如邦脸色铁青地瞪着儿子厉声斥道。 “爹,那倒不一定,谁一生下来就是当官的料?你儿子我生下来还没有灵根呢,可我现在感觉我自个儿已经生出灵根来了。” 张端阳笑嘻嘻地道。 “哪有那么多不一定,人的性格都是天生的……等等,你刚才说啥?你生出灵根……来了?” 张如邦正呵斥着,突然眼睛瞪得更大了,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儿子低声道。 “我前几天就感觉自己生出灵根来了。”张端阳也压低了声音,“怕您不相信没敢告诉您,不信您检查一下?” “这个我可检查不了……不过,你咋感觉出来你生出灵根来了?” 张如邦说着还是一把抓过儿子的手腕给他号起脉象来。 张端阳就从他如何打开丹田气海,然后又如何用《黄庭子说内景经》中的灵化根的法门修炼的事说了一遍,只把有关面板的事隐瞒了。 张如邦被唬得一愣一愣的,欲待信吧?此事也太过离奇了!可不相信吧,这儿子又说得如此煞有介事的,而且他也知道这个儿子从不对他撒谎的。 最关键的是,他确实感觉儿子的脉象宏大坚实了不少,而且他以神识察看儿子的少腹部,发现他的丹田气海确实已经打开了! 只是其根在玄关一窍里,他自然是无法用神识探察得到,这得用专门的测灵根器才能测得出来了,或者须得筑基以上的大修才能以特殊法门探察得出来。 “明天我们去县城里悄悄测一下你的灵根。”张如邦愣了一阵神后道,“听你的说法,看你的情况,倒确实有可能是生出灵根来了。” “爹,要不我们下午就去吧?县城又不远。”张端阳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道。 其实他是想去县城多待一晚,好好打听一下自举试官的事。 “下午……这得在县城里住一晚了……行吧,看今天下午有没有去县城的商队。”张如邦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。 他也着急地想看看儿子到底有没有生出灵根来。 父子俩这么说着就锁了医馆上街去打听。 县城距离东口镇也就一百多里远,父子俩步走也能轻易赶到。 但有商队的话自然还是跟着商队走得好,毕竟县城和东口镇之间虽然是一条通顺的驿道,可这上林苑中凶猛的灵兽灵禽和妖兽妖禽可不少,人少的话容易受到sao扰和攻击,又不能随便打杀,否则既有遭到群攻的危险,更有朝廷的刑罚在那里等着你。 所以即便像张如邦这样的炼气后期也会尽量跟着商队走。 “张大夫,您也要去县城啊?啊呀,那太好了!快来吃了饭再走!” 街上正有一队商队要启程去县城,听张家父子也要去县城,大喜,商队的领头赶紧邀请父子俩进饭铺吃饭。 商队能有张如邦这样的修士大夫搭伙跟随,自是求之不得。 张如邦也不客气,带着儿子就跟进了饭铺。 “张大夫,您这是要去县城给人看病?” 商队领队见随行的张端阳背着药箱,就问道。 “嗯。”张如邦点头应一声,也不多言语。 他让儿子背着药箱就是为了遮掩一二,免得让人误会他进县城去是要搞什么自举,另外如果能在县城遇到病人,挣个旅店住宿费也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