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人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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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州城接连庆祝了三天。 城中热闹非凡,到处张灯结彩。 各个商家还趁此退出活动,这让吕布对宋朝的商人长了见识。 这些日子里,他见过各种酒囊饭饱的官员,也见过流里流气的**,留下印象最深的则是这宋朝的商人。 吕布心里有些疑惑,不懂为什么朝廷要这么纵横商家,商人重利如果失去管制的话,他们肯定会危害百姓的吧? 今天吕布从梁中书那里告假,没有再配合着参加各种宴会。 宴会里的内容着实有些无聊,都是各种恭维和拍马屁的话,自己的存在最大的作用就是作为武器给梁中书炫耀用的。 他逢人就说吾儿奉先天下无敌,再吹嘘一番吕布的事迹。 不管对方信不信梁中书的话,表面上都要表示震惊一番,然后向英雄敬酒。 吕布又不喝酒,推脱的时候梁中书又站出来道,吾儿奉先志向远大不被酒色所误,尔等不能耽误于此。 吕布很想告诉一下,自己并没有说过酒色一起戒的话语,但看他开心的不像话,就没有扫兴。 也幸亏梁中书这样说了,前来打扰吕布的人反而没了。 如果不然,在这济州城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给吕布送钱送美女。 他一人破百阵的事情已经彻底传颂开了,由老百姓到处传颂的事情可信度可比梁中书自己到处吹嘘高多了。 因此吕布的名声也逐渐响亮。 在整块京东路上,到处都有着那位如同大力神降世的西门大官人的传说。 名声变响对于吕布来说也是有好处的,更是对以后有很大的帮助。 如果你名声大了,后面做事只要自报家门,不需要自我介绍别人就能够听说你的大名。 这就是优势。 吕布闲暇无事,便在这济州城内逛了起来。 不说别的,光是这市容就繁华的不像话,身边跟着两位都头,吕布时不时的向两人打听一些信息。 只要是他们知道得的,两个都头那是知无不言。 先前吕布的一番作为,早就降服了他们的真心。 在大宋官场上,武官系统内的人,基本不会被文官放在眼里,尤其是他们这些底部士兵,在知州眼里就是工具人,属于用完了就可以丢的那种。 两个都头知道吕布和其他文官不一样,他是第一个把士兵当人看的校尉,光凭这点,就足够他们为吕布效力了。 目前这支部队归吕布统领,吕布这两天干脆给所有人马放了假,两个都头死活不愿意休息,非得留在吕布身边跑腿。 来到集市这边后,街道上的人是异常的多。 多数人来去匆匆,神色匆忙。 吕布带人来到一块特殊的区域内,这里充满了鸡鸭鹅叫都是叫卖牲畜的。 三人本来是顺着街道往前走的,可来到一片角落后发现这里更加热闹。 有小孩在低声呜咽,想哭却不敢哭的声音,因为家中有女儿的缘故,吕布对这声音特别敏感。 “过去看看。” 吕布带人走进拐角。 豁然明朗。 这里是一大块区域,与别的地方不同的是,这贩卖的货物……是小孩。 零零散散的几家人站在那里,他们身边都跟着一个小孩,小孩脑袋上插着一棵稻草。 男女孩都有。 吕布走向最近的那个男人身边沉声问道:“为何卖女?某看你穿着不像是贫苦人家。” 吕布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说道。 这中年男人一身锦衣,看布料就知道不便宜,为何沦落到需要卖小孩的地步呢? “大人,您是要买孩子吗?我加小囡性格乖巧,从小读书,买去当丫鬟养着绝对不亏!” 吕布眉头一皱。 旁边的都头是个人精,他当即呵斥道:“我家将军问你话呢!少扯别的!” 听到将军这个成为后,中年男人吓的脑袋一缩。 不过看到旁边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,不敢不言。 低头回答道:“将军大人小的原先家庭条件尚可,坐贾一家布料店,可前些日子被梁山匪人抢了一趟,我顾得人都被那群匪徒给杀干净了,光是安置费就花了多半家产……昨天知州大人又劝我们捐款,家中的银两实在是没有了,要是断了银两小的辛苦经营多年的布料店也算是完了!” 吕布闻言更加不解。 “为何条件不顺还要捐款,这捐款还能是强制性的不成?” “这话小的也不敢乱说,知州大人前几天下的通知,要全体募捐给除非的军爷犒赏,城中的大户都捐了大价钱,我们也不得不捐……而且不捐的话,官府就不会再发放阿信的布引条,没了这个小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。” 中年人说出了自己的苦衷。 旁边的小女孩也是懂事,过程中始终没有说话咬着嘴唇强忍着眼睛当中的泪水。 吕布朝着旁边的都头小声耳语了一番,然后他跑回集市当中去打听消息。 吕布自己则是和中年男人聊了很多东西,把这件事算是弄明白了。 原来这都是那王言搞出来的人祸。 他以除匪为理由强制要求普通百姓募捐,然后还用商引之类的为由头勒索像中年男人这样经营小本生意的。 弄得不少家庭糟了苦难。 本来剿匪是一件好事的,如果梁山附近的道路能够保证安全,那么济州城的生意还会好上三分。 就是这么一件好事,却被王言弄出成了人祸。 很快,那位打听消息的都头也回来了。 他在向吕布汇报了打听的结果。 中年男人并没有说谎。 吕布的脸色有些难看。 他抓来了那么多俘虏都送到了济州大牢当中,这次剿匪可谓是非常成功。 但即使这样,吕布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军费犒劳,如果不是他截留下来了之前王言准备的物资,手下的士兵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。 看来……这件事估计并没有这么简单。 如果是平时,王言确实可能会自己弄出这种把戏出来。 可梁中书此时正在城内,他怎么敢瞒着梁中书做这种事情的呢? 那……这件事的主使应该就是梁中书了,就是王言为了帮梁中书敛财弄出来的由头吧。 吕布没有再多说什么,掏出几十两银子递给对方,让他不要再卖女儿先解了这燃眉之急再说。 中年男人感动的直磕头,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些感谢的话语。 吕布没有就留,带着手下离开后吩咐道:“我的那份钱财,你们用来帮助这济州城的百姓吧,尽量挑一下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来帮。” 先前那批货物,手下并不愿意独自分享,如果吕布不拿好处他们也不拿。 手下的人给他留了一份大头。 吕布对这份钱财没多大兴趣,此时正好用来帮助当地百姓也不错……只是有点杯水车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