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叶家往事
王明娥看到胎记的一瞬间,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 她挣扎着要起身,却因为身上的疼痛,好几次都没能成功,最后还是在林雪的搀扶下站起来的。 “天儿,这么多年,你跑到哪里去了,知不知妈每日每夜,无时无刻地都在记挂着你。” “我的天儿啊!” 王明娥整个人伏在叶青云的身上,眼泪很快就把叶青云的前胸打湿了。 叶青云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,只能轻轻地拍着母亲的后辈。 “老大终于不是一个人了。” 亲眼见证了这出母子相认的感人戏码的同时,小飞也是发自内心地为叶青云高兴。 “真好。” “是啊,真好。” 泪窝子比较浅的林雪更是被这氛围深深感染,也情不自禁地落下了眼泪…… 叶青云本来应该叫叶天的,没错的,他的本家也姓叶,广省人。 处理完小吃街的事情之后,叶青云就随着母亲王明娥回到了天海的小家。 原本应该先带母亲去医院检查一番的,可是王明娥偏偏不肯,和儿子久别重逢,王明娥格外珍惜,拉着叶青云的手左看看右看看,就是不肯分开。 也在两人的闲话家常之中,叶青云彻底清楚了自己的身世。 十九年前,远在广省的王明娥和丈夫拿着半辈子的积蓄北上,打算在北方闯出一片天地,当时除了他们,还有一个仍在襁褓中的婴儿同行。 那个婴儿,就是叶青云。 在北上到达西山省的一次换乘中,王明娥弄丢呗叶青云,准确地说,是人贩子趁着王明娥睡着的时候偷偷将叶青云抱下了车。 丢掉叶青云之后的王明娥心急如焚,奈何人生地不熟,口音又和西山省土著有很大差异,即使是求助了当地的警察,最后仍然是无功而返。 找不到叶青云,王明娥就和丈夫在西山省扎下根来,一边打些零工,一边继续寻找叶青云的下落。 这一找,就是整整三年。 值得一提的是,在落户西山省两个月之后,王明娥发现自己再次有了身孕,她的第二个孩子,也是在西山降生的。 “所以说,我还有一个meimei?” 叶青云静静地停着母亲倾诉这些年的磨难,眼睛在房间中游走的过程中发现了几件女孩子的衣物,所以才会这么问。 “对,你meimei叫叶蓉。” “哎呀,怎么突然忘了这个?” 提到叶蓉的时候,王明娥眼睛突然一亮。 “怎么了吗?” 叶青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有些紧张地看着母亲。 “你看妈这个记性,今天咱娘家好不容易母子相认,应该吧蓉蓉一起接回来庆祝一下的。” “天儿,你在家里稍微休息一下,妈现在就去接蓉蓉。” “或者,你和妈一起去?” 王明娥站起身刚要走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再次回过身来。 她已经弄丢过一次儿子了,不想弄丢第二次。 “蓉蓉现在还在上学?” 按照母亲的话来推算,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meimei应该比自己小三岁,还是上学的年纪。 “谁说不是呢,蓉蓉今年高三,明年上半年该要高考了。” 王明娥应了一句。 “这个样子啊。”叶青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 “妈,要不还是等过几天通知她吧。” “既然是高三,那就留她在学校好好学习吧,反正我这次回来,是要常住天海的。” 叶青云笑了笑,现在叫妈,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拗口。 “这样也好,这样也好。” 听叶青云这么说,王明娥重新坐回了沙发上。 “妈,我父亲呢?” 这次轮到叶青云开口了,从进入这个家开始,叶青云就看到墙上挂着的颇有些年份的婚纱照,只是母亲一直在讲之前的事情,叶青云也不好发问。 “他啊……” 听叶青云提到父亲,王明娥的双眼低垂了下来,脸上尽是追忆之色。 “他……死了吗?” 看到母亲这副样子,叶青云猜测道。 “不不不,天儿,你爸他并没有死,我相信他是不会死的。” 王明娥连连摆手,随后停顿了一会,又再次补充了一句。 “他只是……失踪了。” “失踪?” “没错,算起来,我也有十六年没见过他了。” 王明娥继续娓娓道来。 她和丈夫落户西山省的第三年,同样也是最后一年。 一个很平常的下午,王明娥带着叶蓉出去遛弯,同时也在周围再次打听又没有叶青云的消息,即使同样的问题她已经问了好多次。 回到家时,丈夫却不在了。 留给王明娥的,只有短短的两个字,“天海”,这还是王明娥发了疯似的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的。 “所以您就来这儿了?” 听到这儿,叶青云的思绪渐渐明了起来。 “是。” “您确定字迹就是他,而非他人伪造?” “确定,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,我确定,那张纸上的字,确实是他写下的。” “即使是来了天海,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他?” “对。”王明娥叹了口气,不过很快便补充道。 “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的。” “当时他在西山省失踪的时候,地面什么的又没有打斗的痕迹?” “没有,除了他不在,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样。” “那个,妈,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。” “当年他不告而别,可能是因为另有了……”叶青云没把话说得太白,“而天海,只是一个幌子罢了。” “不可能的。” 王明娥的情绪激动了起来,一度牵动身上的伤口。 “我相信他不会那么做的,他当初离开一定是迫不得已。” “天儿,他一定会回来的。” 王明娥异常坚定地说道。 “妈,你先不要这么激动。” “是我唐突了,既然妈这么相信他,那我就陪你一起等他回来。” 叶青云安抚了一下母亲的情绪。 “哎呀,光顾着聊天,天儿,你应该饿了吧,等着,妈去给你做饭。” 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之后,王明娥擦干了脸上的眼泪,在询问过叶青云有没有什么忌口之后,就一头扎进了厨房。 王明娥走开之后,叶青云打了一通电话,“喂,小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