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四:人生苦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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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阳一愣,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,顿时老脸一红,连忙分辨到:“不好意思,实在是照顾家里的小孩子照顾习惯了,顺手就喂上了,没别的意思~没别的意思~” 一边说,李阳一边把勺子洗干净,重新还给了张伟安,然后尴尬的带着乐乐退出了房间,把空间留给了父女两人。 张伟安喂了张欣茹几口饭后,忽然把手中的碗筷放下,在女儿不解的眼神中,把病房的门关上了。 张欣茹所在的病房是豪华单人间,张伟安把门一关,整个病房就只剩下父女两人了。 张伟安重新坐回病床前面,斟酌一下词语,最后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单刀直入了:“娃,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。” 张欣茹差点把嘴巴含着的一口粥喷出去,她勉强咽下嘴里的粥后嗔道:“爸~你瞎说啥呀?啥意思啊?不要乱说!” 张伟安看着自己深色慌乱的女儿,叹了口气,说到:“你看他的那个眼神,跟当年你妈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!” 张欣茹闭嘴不说话,只是脸上热的仿佛要冒出蒸汽来了,她真没想到,自己用完美的演技哄过了李阳,却被自己老爸一眼看穿了。 那个大猪蹄子也不想一想,自己怎么可能会记不得那天说的事情? 那天晚上的事情,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好吧,当时自己是烧糊涂了,一开始把他的怀抱当成mama的,把很多不该说的话都一口气说出来了,但是那种状态就跟人喝醉了一样,只是胆子变大,又不是人变傻! 后来回忆起来还不是一清二楚? 本来这种事情这么羞耻,我都尽量当这事没发生了,你个大猪蹄子还专门提上一嘴,你想干嘛? 想羞死我吗? 还好临场发挥不错,用演技骗过去了,没想到却被爸爸一眼看出来了…… 平时看爸爸总是呆呆的,怎么这种事情上这么敏锐! 张欣茹又把下半边脸蒙进了被子里面,只露出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来回转悠,整个人又羞又气,心中暗暗发狠:李阳你别落在我手上,真落在我手上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! 张伟安看着自己的女儿,真是纠结万分,平心而论,无论是那个爸爸,在得知自己女儿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后,心情都不会太好,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性格。 这是一个心智坚毅,百折不挠而且所有主意都自己拿的姑娘,她十几岁就自愿辍学打工,作为一个漂亮女孩在大城市里奋斗那么多年,抵御了所有的诱惑,坚守本心没走过一步歪路,在那段全网黑的时间里,愣是没被翻出一点黑料。 她打定的主意,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 于是张伟安微笑着说道:“好~爸爸胡说,不过能跟爸爸讲一讲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吗?” 张欣茹犹豫了一下,还是老老实实给爸爸讲起来两人是怎么认识的;“爸爸你也知道我有段时间在酒吧打工……” 张伟安并没怎么注意张欣茹讲的话,而是把全部精神都放在关注女儿讲话时的神情上,越关注他越忍不住想摇头。 就这一副眉眼含笑,心花怒放的样子,你说你对他没意思? 唉~ 在心底发出哀叹的张伟安一直听女儿说完,才说到:“就是你们要早些认识就好了,我觉得他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意思。” “是啊~是啊~不对!老爸,你瞎说啥呀,人家有老婆孩子!” “娃,可是他即便有老婆孩子,你还是喜欢他,对吗?” 张欣茹沉默了好久,她的双手手指不安的搅来搅去,过了好一阵子才说到:“是的……可是红叶姐、绯夏、悦悦、乐乐还有经常帮我的逸雪姐……我不想对不起她们。” 说到这里,她话语中带上了无尽的迷茫和哀伤:“而且李大哥也是个好人……我知道他对我有点意思,但他绝对不会对我出手的……” 说到这里,张欣茹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,抽泣着说到:“爸爸,为什么我的爱情这么纠结!” 张伟安伸出自己的手,轻轻抚摸着张欣茹的脑袋,看着自己的闺女这么难受,他心里也不好受。 等到张欣茹情绪平稳了一点后,张伟安才说到:“你爸没啥本事,这种事情爸也没法给你出主意,但是娃啊,爸给你讲,你想做啥就去做啥吧,只要自己心里痛快,就去做吧。” 张欣茹抬起头,惊的脸上流的眼泪都忘记擦了:“爸,你这么潮吗?这都支持?我这可是……当第三者……” 说到后几个字,她的脸红的厉害。 张伟安看着自己女儿,眼中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:“娃啊,你这次若是没了,你没之前若是想到和那个男人没什么结果,会后悔吗?” 张欣茹低声说到:“会。” 现在想想,她烧糊涂的时候说的那些话,未必不是怕自己有个万一,不想留下什么遗憾才说的。 至少要让那个大猪蹄子知道自己的心意。 “你爸我呢,年轻的时候除了长的有点帅,没啥好的,穷又木纳。” 张伟安忽然说起了当年的陈年旧事:“但是你妈就是喜欢我,那么多年轻俊杰她不喜欢,就是选中了我。” 说到这里,张伟安多少也有些得意,张妈当年也是刘山镇出了名的大美人,是多少年轻人心里的梦中情人,当时竞争激烈的厉害,谁也没想到张妈最后选了不怎么出色的张伟安。 看着床上的张欣茹,张伟安恍惚间又看到了一个靓丽的少女再对他微笑:“你跟你妈简直一模一样,特别是脾气都这么犟,认准了就不松手。” 张欣茹嘿嘿的笑了一声。 “后来你妈生下你后没多久,得了淋巴癌,说走就走了。” “你知道她走的时候怎么说的吗?” “她说还好我选了你做我老公,纵情恣意的按照自己的心愿过了这一辈子,假如我瞻前顾后,这不做那不做,后来发现自己这辈子都没做过自己想做的事情,这时候想起来会多难受啊!” 说到这里,张伟安摸着张欣茹的脑袋,说到:“所以,娃啊,你想做啥就去做啥吧,人这一辈子实在是太短了,别等到没了的时候,才去后悔这没做,那没做,那就晚了。” “你妈说过,人生苦短,当纵情恣意!” 张欣茹看着爸爸,笑了,她这时候脸上还有眼泪滚出来的泪痕,但这泪痕丝毫掩饰不住她此时脸上的灿烂笑容:“爸~我要你喂我~我还没吃饱呢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