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章 送别
董亮见到众人恍然大悟的神情,直接说道:“我让娘娘担下此功德,正是要要天下看到我大清是天命所归!郊祭之后,陛下与娘娘也会从容回京。” 皇帝来天津是来避痘的,既然已经降服病魔,自然没有再窝在天津的道理。 群臣听到这句话后,异常高兴,这两个月京师各部各衙门被天津架空的厉害,他们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。 而且最让大家高兴的是,大伙得以近距离看到了顺治,虽然神情依旧有些萎靡,但容颜声音与之前的印象一般无二。 这又是让在场不少人又是一松的喜事。 更关键的是天花肆虐天下千年,一直未有其法,而今在名义上被大清皇后获,这无疑给大清皇室添上了一丝神性,一时间让大臣有些畏首畏尾。 人群中的塔逊,爱星阿等人也只纷纷炫目,这惊天消息连他们也是今天才得知,可见震撼之深。 接着董亮说道:“诸位大人若想接着牛痘,可随后前往粘杆处,牛痘培育了许多。可以一次性接种上千份,技术也不复杂,不出几年,我大清臣民,无论贵贱皆不会被天花困扰,此乃皇嗣孕育,上天降下的无数的功德。如此盛况,郊祭完成后,陛下与娘娘会天下同饮。” 岳乐此时也是激荡不已,以名臣将相自居的他如何不振奋。 “当为陛下贺,当为大清贺!也为硕古莽而贺!” 董亮见岳乐突然提到自己,还在错愕之际,群臣就已经不顾礼节上前道贺。 “天降圣人,硕古莽为了大清江山万代,甘愿献出此功,千古未见,来人!去取一壶酒,本王要亲自为硕古莽斟酒。” 此刻议政大厅已是乱糟糟,大家毫不顾忌生分,放下了所有政见,单纯想发泄心中的畅快。 然后董亮晕沉沉被众人道贺,议政大厅很快就狼藉遍地。 岳乐此刻已经是酒醉三刻,脸上浮现红晕,与董亮席地而坐:“大清有你,真是荣幸。” 盛情难却,董亮勉强挤出了笑容以对。 岳乐微醺,不解的问道:“你怎么有些不开心?也是,心中有些不舍这一青史留名的大功,人之常情。” 多尼此刻也上前,他却并没有喝多少酒,面对董亮,难得的恭敬道:“本王这辈子没服过人,硕古莽,你是第一个。以往汉人所说的古之圣贤,我还不屑,人皆有私,以为皆是汉人编造的谣言。如今看到你能为了大清,让出如此大功,我才知道所言非虚。” 接着多尼拱手说道:“董大人,你乃是我大清第一圣人!第一智者!第一有德之人!我实在不想看到你看困于庶务。害了自己的名声,只要您愿意,我这就上书陛下,开咱们大清先河,包你为贝勒!” 董亮见到多尼如此郑重其事,显然不是开玩笑,牛痘抛出后,他的声望直线上升,八旗有意打造他为图腾。贝勒可是非爱新觉罗不封,董亮此时还是有些心动。 岳乐也在一旁说道:“想那孔子,千秋万代,硕古莽应该以此为榜样。” 董亮瘫倒在地:“谢谢二位王爷好意,我一切遵照陛下旨意。”说完就鼾声如雷。 直到被人抬上马车,董亮才睁开了眼睛。 回到家中达尔岱早已在他府上等候,之前在议政大厅的时候,父子二人全程没有交流,就算是之前让达尔岱改任九门提督,二人在书信也没多少言语。 “你回来了?”达尔岱坐在大厅的主座上纳纳出声。 董亮心中有些愧疚,直接坐到了达尔岱一侧:“阿玛可曾用过晚膳?额娘没和你一起来?” 一提到戴佳氏,达尔岱的情绪就有些激动:“硕古莽,你真狠心啦!你额娘在你府上半个多月,你愣是没有回几次家。” 董亮听闻,更加惭愧,刚想开口致歉。 达尔岱就起身告别:“我走了,你我话不投机。为父来这里,只是想对你说一句,你做的不错。” 董亮闻言心情复杂,连忙说道:“阿玛,天色已晚,你不如就在府上休息。” 达尔岱没有回答,直接便走了。 牛痘一出,举国欢腾,在董鄂氏与顺治走走过场完成慰问与郊祭后便起身回京。 在此回到京师,董亮骑在马身上,不时有百姓出来道谢与喝彩,这时董亮来到这个世界,从未有过的体验,一时间竟有些迷醉。 但董鄂氏在天津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人望,对于这些已经完全免疫,走近巍巍的皇宫,她的心情又不同了,不在有之前微笑谨慎的心态,而是完全将之当做了自己的家。 “本宫就是这里的主人!”抱着这样的心态,董鄂氏住进了皇宫。 皇帝搬回紫禁城的第二天,顺治以庆祝皇嗣降生为由,大宴群臣,为了表示普天同庆,九品以上官员,皇帝都会赐下御酒,连带着前线将士也不例外。 此举虽然耗费颇多,但都是由内务府出钱,百官八旗也没多说什么,再说现在牛痘问世,不管是顺治还是董鄂氏,甚至是董亮都如日中天,无人敢触其锋芒。 董鄂氏也擅作主张,私自加封自己为议政,百官奏疏她可以和皇上一同处理。 听说此举极大的惹怒了皇太后,与董鄂氏在仁寿宫发生了冲突。事情只有只言片语流出,董亮此刻全身心的投入阴谋之中,根本无暇顾及大家。 而此刻贵阳攻破的消息也传来了,于是议政大臣会议决定增兵贵州,准备一鼓作气拿下云南,而就在岳乐与多尼为了出征元帅争夺头昏脑热的时候。 慰问前线的钦差出发了。 正史钦差乃是当今的国舅爷,内大臣鄂汉,副钦差乃是一等侍卫币岱。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,董亮没有将此事拿到议政王大臣会议上讨论,而是直接由顺治下旨,这种事情乃是皇帝庆贺自己有子嗣了,所以百官也就没有多说什么。 送别的时候,董亮也千叮万嘱,让鄂汉和币岱无务必让全体将士一同饮下,图个彩头。 董亮泪眼婆娑的送了钦差使臣出了京师二十里,惹的京师百姓无比异彩涟涟,心想这董大人果然对自己的侄儿很看重,才如此的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