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四章给你干你就好好干
果然,一石激起千层浪,杨廷和卸任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,整个大明的官场瞬间沸腾,本来因为之前河南的事情和仙药的事情,大家都以为杨廷和同陛下有什么暗搓搓的交易,谁知道最后竟然回事这样的结果。 原本因为朱厚熜的强压而陷入平静的京城又开始热闹起来,有不少人都到杨廷和哪里去打探消息。 但是杨廷和是谁呀,做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了,这种时候能够全身而退已经很好了,怎么可能乱说话,再者说了,自己儿子还在陛下手底下干活呢,怎么可能告诉你们呢。 大家在杨廷和这里打探不到消息,纷纷开始猜测起来,所以杨廷和这是跟陛下闹翻了?还有就是陛下到底要干什么,最近做事很不正常啊,哪有这么做事的,直接将刚训练好的京营都给派出去了,身边也没留多少人,陛下这是想干什么? 说实在的,朱厚熜的这一番cao作非常迷惑,你就算真的要粮食,咱们都可以谈嘛,而且据他们所知,前线好像并没有那么缺粮食。 打不过确实是真的,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一直都有关注,打不过确实是真的,一开始初生牛犊不怕虎,双方倒是也打得有来有回的,但是后来就不行了,戚景通被压制得完全不敢露头。 一开始可把他们都吓死了,不过后来打成这样倒也正常,毕竟是一只刚成立不到一年的新军,虽然有之前京营的底子,但是京营之前啥样大家也都心知肚明,能以差不多的人数打成这样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了,还以为是一触即溃呢。 其实这样也好,这样的僵持对大家都有好处,本来大家还以为经过这么一出,陛下总该放下身段出点血了吧,没想到陛下竟然这么刚,一点机会都不给,这是打定主意他们不敢鱼死网破还是陛下最后的疯狂?这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。 至于所谓的前线没有粮草,纯粹是胡扯,前线粮草最少还够吃一个月的,这纯属就是陛下没事找事,所以他们就非常的不理解,既然不是粮草不够用,为什么陛下就这么迫切的搞事情,而且还把身边的军队都派出去了,难道就不怕戚景通输么? 就算不怕边关打输了,那也用不着这样吧,要知道他们各家都是有一些家仆的,若是逼急了他们,陛下难道就真的不怕么? 还要杨廷和在这种关键时候致仕严嵩上位,虽然早就预料到了的事情,但是陛下未免也太cao之过急了吧,而且一国之首辅,完全不跟他们商量,直接一道圣旨就下了。 他们本来还打算在这件事上面做点文章的,谁知道陛下一道圣旨就这么结束啦?虽然当上了也不一定那么顺利,他们可不会让严嵩那么轻松的,但说是这么说,名分已经占住了,这让他们感觉有点憋屈。 “陛下,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?”严嵩一脸懵逼的望着上首的朱厚熜,虽然他很想当上这个首辅,但也不是这个时候,不是以这种方式好吧。 本来他就挺忙的,然后一个晴天霹雳就劈了下来,杨廷和致仕他上位了,搞什么,完全没和他商量好不好,虽然干的事其实差不错,但是兴致完全不一样好吧,之前他做事起码还有杨廷和在前面盯着,现在杨廷和没了,他的所有事情就直面众臣了。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,毕竟这都是迟早的事情了,但是你好歹得让我准备一下吧,这搞得我有点猝不及防的,惊喜是不是来的有点太突然了,况且这不是惊喜,这是惊吓吧。 现在这个时期可是很敏感的,前线正在打仗呢,陛下又在闹着收粮风波,你这样搞让我压力很大啊。 “接下来怎么办不应该问你么我的首辅大人?”朱厚熜挑了挑眉,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。 其实也不算突然吧,一方面杨廷和既然都这么说了,那他也不好说什么,另一个方面就是现在算是最好的时机,等事情过去了,不管是胜了还是败了,肯定会有人不同意的,但是在现在,完全就是他的一言堂,不管是朝廷重臣还是地方官员都被他压的死死的,现在他不管说什么都没人反对,也无法反对。 至于别的问题嘛,那就看严嵩怎么处理了,如果他处理不好,那就换人就是了,想要往上爬,就要显露出真本事,不然我干嘛用你啊。 “陛下,您不要玩我了,现在情势危急,微臣实在不明白您到底是什么意思,杨阁老不是干的挺好的嘛,干嘛这么急着把我弄上来啊。”严嵩很无奈啊,这完全将他的计划给打乱了呀。 “哦?你在埋怨朕?那你不当这个首辅就是了,朕再把杨廷和找回来。”朱厚熜瞥了他一眼,小样,我还治不了你了,你那点花花肠子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么,想上位就上吗,朕又不是不给你机会,至于这么扭扭捏捏的嘛。 “嘿嘿嘿,这个,杨阁老年纪也大了,确实需要休息了,微臣觉得微臣没有问题的,不就是一些鸡鸣狗盗之辈嘛,看微臣怎么拿捏他们。”开玩笑,到手了怎么可能再让出去,天将与之而不受,可是要遭天谴的。 “对嘛,这才是对的,给你你就接着,你要是不想干,有的是人想干,你现在就等着就是了,哪里有乱子就扑就是了,朕已经将军队撒出去了,但凡有一点火星子你都要给朕灭了,不然朕饶不了你。” 朱厚熜瞪了他一眼,还有就是杨廷和这个老家伙不干事啊,遇到这种事情就偷懒,还不如撸下来算了,严嵩上位做事也方便一点。 对于大明朝境内的重视程度,其实朱厚熜是高于戚景通那边的,两边几乎想同的兵力,这边还有各地的锦衣卫和东厂相配合,就是要给他们压力,一定要告诉他们,这时候跳出来就是死。 “诺,微臣定当尽心竭力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除非这官他不要了,不然他也没什么可说的,就硬着头皮上就是了,再者说了,情况其实还没有危急道这种地步。 底下的兵工厂他又不是没见过,杨慎还给他介绍过呢,如此威力之武器一旦用在战场,别说鞑靼十万兵马,再多十倍,也打不过弹药充足的戚景通啊,当然了,只是打不过而已,但是人家完全可以绕过你往后打啊。 “行了,起来吧,应该问题不大,你要做的就是稳定民心,戚景通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,除非他犯傻了,不然一旦出手,鞑靼肯定是要吃亏的。”朱厚熜摆了摆手,一些世家闹起义什么的他不怕大不了杀了就是了,关键那些不明就里的老百姓要是遭了殃可就不好了。 “微臣晓得,但是陛下,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“说吧,你现在是首辅,要有首辅的气度,畏畏缩缩的干什么。”朱厚熜翻了个白眼。 严嵩没有在意,说是这么说,但是在陛下这里,自己的定位一定要把持住,陛下能给的也能收回去,在谁哪里嚣张也不能在陛下这里嚣张啊,自己就是陛下的棋子,棋子永远不要想着跳出棋盘。 “是这样的,京城的守卫是否过于薄弱了些,要是有些不开眼的通风报信,鞑靼军队直接绕过戚将军的防线,京城恐怕很难守住啊。”京城确实有些军队,但是更戚景通训练出来的肯定不能比,况且这么大个北京城,只有差不多五万军队,确实有些寒酸了。 “你觉得这种可能性有多大?”朱厚熜眯着眼,语气非常的平静。 “八九不离十,肯定有人狗急跳墙,也肯定有人会不顾及国家安危,所以不得不防啊。”严嵩也正色道,这种事情真不好说,毕竟陛下现在一直都在逼他们,狗急跳墙也不是没有可能,而且朝中也可能有鞑靼的jian细,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,有人就乐意当奴才。 朱厚熜手指轻点,轻声道:“你说的朕其实也有想过,但戚景通那边肯定也在做好防备,京城里面也没有你想想的那么空虚,朕以自己为饵就是想钓鱼,但不是想钓鞑靼的军队,毕竟外敌实实在在的在那里,但是内部的敌人却很麻烦啊,朕想着一劳永逸直接解除麻烦也省的到时候不好找了。” 钓出来一批也算是杀鸡儆猴吧,毕竟这些墙头草,一旦他强势了,完全看不到猫腻,只是留在身边多少觉得恶心,还不如割一波再说。 “万一戚将军挡不住呢?”严嵩不免有些担心,要知道,鞑靼还在集结军队,戚景通那十几万军队战斗力应该是没问题的,但是说要把敌人全都堵在外面也是很难的,人家要是一股脑往里冲,你也没办法啊,对方骑兵还多,真想跑完全就是追不上的。 “害,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了,这就是戚景通该考虑的事情了,你只需要知道,京城比你想象的要安全,反正这张网在这呢,抓不住老狐狸,朕还抓不住豺狼么,反正不亏就是了。”朱厚熜看得很开,就算是什么都没抓住,其实也不亏,反正东西在这里,以后总会有用到的时候。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锦衣卫训练了一只长枪队而已,准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,还有就是底下藏了不少大炮,守城的时候贼好用,另外最重要的一点,锦衣卫大本营在这,弹药可以随时补,反正守城肯定是没啥大问题的。 我装备比你好,攻击比你远,鞑靼那边又没什么大型攻城装备,打过来又如何,一堆活靶子而已。 “再者说了,你要相信你的队友,你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,打仗打成什么样子那就看戚景通的了,朕没有要求他太多,做成什么样子朕都不会怪他,只要他不干蠢事就行,最近有些人也不消停,你注意点就是了,有人搞事情,你起码也得要知道是谁在搞事情。” 当然了,前提是朱厚熜自己有恃无恐,就算放进来也没什么关系,不过朱厚熜相信戚景通不会傻到将敌人放进来。 “诺。”严嵩微微点头,行吧,咱也就这么一说,您要是有信心那咱还能说啥呢,直接冲就是了,谁不服就直接给他打回去。 “抓人要继续抓,继续给他们压力,戚景通那边应该会僵持一段时间,你在这段时间内要尽量掌控局势,明白么?”战时有战时的法则,他要是平时搞这种管制,各地早就闹起来了,现在打仗了,不还在忍着呢嘛。 “微臣知道。”严嵩点头退下,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,有陛下撑腰的他也没必要畏畏缩缩的,陛下已经出手了,这时候他不跟上,别人还以为他心虚呢。 一处荒郊野地之中,一队人正坐在地上休息,从着装以及士兵身上的杀气看,这只军队绝对是见过血的。 “王五哥,你说将军让我们呆在这干嘛,打的好好的干嘛要回撤,还把我们给调了出来,莫名其妙的。” “老子哪里知道,听从命令就是了,不仅是我们连,就我打过照面的,已经撤出来好几个团了,你猴急个什么劲,我们肯定是有作用的。”王五翻了个白眼,老子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,本来打的好好的,他已经杀了好几个了,自己这个连长可是赊来的,要是军功不够或者别人的军功到了,是可以顶替他的位置的。 本来好好的战场杀敌,他杀的正爽呢,结果莫名其妙的被抽调到这大后方,他还不爽呢,找谁说理去。 不仅仅是王五这一只军队,这段时间林林总总都已经抽调了一个军出来了,戚景通早就防着这一手了,真要是把军队放进去,他玩死难辞其咎啊,再者说了,陛下说要展现出不敌的样子,这帮小崽子一个个跟小老虎一样,都放在里面,鞑靼军队根本打不动好好,就这,他还是压着打的。 正好可以当做战争减员,慢慢抽调就是了,戚景通打算再抽走两个,他这边压力不大,可不能放敌人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