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不安
“啊,到底怎么回事?” “难道这生意其实与晟王有关?” “那怪不得了!我就说一个小小的李家旁支,开个展销会竟然能开到皇家的绮园来!” “早该想到的……” 场上顿时抽气声一片。 全都认为自己已经窥探到了什么重要秘密。 “幸亏咱们刚才没有附和李永谦跟着说价格贵!”不少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。 “就是不知道晟王与这对母子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 当然也有事不关己,眼里冒出一片八卦之光的吃瓜群众。 “啊?” 正打算发表一番正直无私的言论,声讨江婉母子替大家讨回金钱损失的李永谦瞬间就呆住了。 不明所以! “江氏这里‘江陵名酒’的字还是我提的,用料如何比你们谁都清楚,你不懂还当旁人也是傻子吗?连好赖都分不清就愿意给银子?” 祁衍之目光不善的盯着李永谦,声音冷得掉渣,正如他此刻的心情。 那个女人,明明在京城遇到如此多的麻烦,却还打肿脸充胖子,宁愿被人刁难,都不找自己! 要不是今日他看在陶先生一再请求的份上勉为其难走上一趟,她还不被人欺负死去? 被人欺负都是她自找的,关他何事! 他完全是看在自己的望江楼的份上。 若这女人在京城站不住脚跟,肯定会无心经营,到时候直接影响望江楼的收益。 对,就是这样。 祁衍之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,不满地瞥了江婉一眼之后,径自朝不远处的凉亭走去,又恢复到少言寡语不搭理人的样子。 刚才去停泊马车慢一步赶到的祁英冲江婉笑了笑后紧随其后。 留下江婉暗自叹服,想不到啊。 这位指桑骂槐的段位! 瞬间就将李永谦挑拨起来的敌对情绪打散得无影无踪。 若再有嫌价钱贵的,岂不都成了李永谦这样的傻子? 再说有晟王的背书,再无人对展销会上货品的价值有任何异议,抢购起来越发不手软了,生怕再晚一点就抢不到连晟王都说好的货。 只有被晟王骂连好赖都分不清的傻子的李永谦,此时则已经汗如雨下了。 地位的尊卑令他无从反驳,哪怕他是文太师的女婿,这番羞辱他是不受也得受了。 再看向江婉老神在在的样子,内心却惊惧得升不起一丝怨恨,只有懊恼。 早知道这个女人攀上了晟王这条大船,他说什么今日都会忍一忍。 不过也暗自庆幸。 庆幸晟王出现得及时。 庆幸自己还没有说出过激的言论。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和孩子,他们越有本事越富裕,其实最终受益的还是他。 本来他就已经觉得只傍上文太师终是有些冒险,所有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筐里。 现在好了,儿子们都要来了。 只等李延睿考中功名,很自然就是晟王那边的人。 父子俩各占一方阵营,无论将来拥有从龙之功的是谁,受益的左不过都是他们父子两人! 他心里尽想着美事儿,脸上的羞恼之色很快褪尽。 只不过一想到李延睿,顿时又面色如灰! “相公,你,没事吧?” 文秀就站在李永谦的旁边,自然能感受到他的心绪变化。 虽然不明白自家男人怎么就无缘无故的得了一番羞辱,但夫妻一体,总不能不管不问。 不过今日之辱,确实令她气得咬牙切齿。 “没事,咱们先回去!” 李永谦此时心急如焚,根本顾不上看文秀的脸色。 他不知道此时再修书一封去江陵府,还来不来得及。 …… 此时的江陵府,天干、物燥、日生烟。 酷暑天气正是望江楼和醉云楼生意最繁忙的时节。 家里少了江婉、李延宗,李家所有的人都特别忙碌。 “相公,你干脆跟书院告个假,从今日起就在家里温习吧?” 赵芸娘临出门前,看着外面一大早就白花花一片的烈阳,只觉得头晕目眩。 想想自己每日处于冰块环绕之中,日子都已经这般难熬,自家相公在书院里挥汗如雨又会如何艰辛。 “也行,待会儿我就去书院里把书本全都拿回来,让小丁也能多帮帮你。” 李延睿只沉吟了一下,便答应了赵芸娘的提议。 倒不是他有多怕热吃不得苦。 只是娘和大哥还在京城等着他们,今年的秋闱他势在必得,绝不容有失。 需要好的学习环境是一方面,他的另一个顾虑是洪松泉。 直到此时,那人都没有丝毫动静,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相安无事。 可自从他得知了李文盛改姓换名抛妻弃子的事情之后,却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。 况且娘走时也一再叮嘱,绝对要保障自己的安全。 若他跟书院告假,回家来埋头苦读,倒也省却了安全方面的担忧,还可以让一直保护着他的小丁去店里帮帮忙,让芸娘也轻松一些。 这些日子他也感觉得出来,芸娘苦夏,随着天气越热,她的精神也越发倦怠了。 早上夫妻俩的这番对话极其平常,赵芸娘也并没有放到心上。 只是当她晌午坐在醉云楼清凉舒爽的值房里盘账的时候,无来由的一阵心悸,仿佛有大事情将要发生一般。 “周铮!” “二少爷说今日会去书院告假,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,你回去看看。” “若是家里没人,你便去书院迎一迎。” 在江婉去京城之前,就将周铮正式任命为李府的管家,不过大部分的时间仍然跟随在赵芸娘的身边帮着做事。 往日里这类跑腿的活肯定是轮不到他的。 只是赵芸娘心慌意乱,细细想来最不放心的也就只有李延睿了。 周铮见赵芸娘神色不安,也不敢丝毫怠慢。 出了醉云楼连马车都没套,直接骑着马就跑了。 “二嫂,可有不妥?” 早已从女学放假的李翠也在帮忙盘账,一听赵芸娘这个安排,也不由得神经缩紧。 李延睿科考的事有被阻拦的前科,再加上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李延睿的乡试一日未结束,大家全都提心吊胆。 “没事,我就随口一提而已。” 赵芸娘只是内心不安,让周铮去看看好定定心而已,自然也不想让李翠跟着担心受怕。 按说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排,可不知怎么的,赵芸娘始终内心焦躁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