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小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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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被鬼给缠上了 纸钱这东西其实成本很低,市面上大多数的冥币都是草纸印刷出来的,要多烂有多烂,毕竟不是活人用的,也用不到太好的,有点良心的兴许会用点好东西,不过这也就忽悠忽悠城里人,在农村许多人甚至还在用五块钱一捆的草纸,回家自己裁切裁切,就是最普通的冥纸,连个字都没有。 我答应了黑大汉的请求,说好了让他晚上过来取冥币,然后就把他打发走了。 这其中是有两个原因,其一是我看到了那枚印章,就是我那败家的太爷爷给我的那枚,让我做冥币用的,现在也是刚想起来。 而第二点是我还剩着不少没处理掉的纸钱,里面就有我说的那种五块一捆的草纸,还有好几捆,留着还要受潮,等到明年估计非发霉不可,正好拿来练练手。 当然,这里面还有钱的事! 我答应了黑大汉给他整他要的那种冥币,但他也要给我相对应的报酬。而我开的价格不高,一毛钱一张,绝对的公平,但收获的利润可绝对不小! 不得不说哥们从小数学学的就好,在我答应了黑大汉以后,我就在疯狂的计算着自己的得失!五块钱一捆的草纸,成本也不过才四块钱,四块钱一百张,每张才合几分钱,如果我再裁切一下,嘿嘿!这把是赚大了! 送走了黑大汉,我赶紧翻出一把剪刀,就跟饿狼见到小羊似的,从箱子里找出草纸,正准备动手,却立刻有些麻爪了! 草纸展开每张能有成年人上衣一般宽大,问题是这东西怎么下手,小时候也就见过老妈拿这东西裁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,两手一捻还能成花!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有些难了,画多大就要裁多大,而我的本意是学林叔电影里的模样,做些古代的银票之类的东西,为此还专门从网上查了一个银票模板,也没多难,就四个边框框,顶头写上天地银行,底下写上银两数额,扣上印章就算齐活了! 思来想去这么点小事也就懒得跟我妈打电话了,自打我离开家门出来这几年,很少往家里寄钱,全求个自己能养活自己,何况现在还背着一身的外债,想想就心塞! 随手抽出一张草纸,折里几下用壁纸刀切分了一下,一张顶多能切出六个小块的出来,每个都比巴掌大上一点,小了太难看,毕竟自己动手也要良心一点不是,最主要的是一张我卖一毛,成本利润完全合的来。 就这么的我就开始裁纸,哥们动手能力不咋样,不大会的功夫就切出了厚厚的一沓,各个带毛边不过还勉强能看,又用了一下午的时间,拿着记号笔挨个在上面画边框写字,整整一下午啊,累的我俩膀子差点画掉了,总算是在黑大汉来之前,挨个扣上了印章。 我本来以为,这从地府拿回来的印章有什么神奇的,可扣上的印章的时候,却什么都没有发生,白让我好奇了一场,不过看在钱的份上,心里也没那么的较真。 三分钱的利润,这一出手小赚不到一百块钱,三成的利润这买卖可不好找,就自己这间杂货铺,卖一堆的小玩意,都不一定能挣来这么多! 晚上美美的奖励自己一个卤蛋,喝了一瓶可乐就躺下睡觉了,主要今天这样忙活够累的,自从不上学了以后,还是第一次写这么多字,睡觉的时候都是数着一两银子二两银子这么睡过去的。 但要说人倒霉起来了,那是挡也挡不住,我就这么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,也不知多久,我忽的一下就有了意识,不!准确的说,我应该是做了一个特别清晰的梦! 这个梦着实有点诡异了,一开始是四周大雾弥漫,紧接着身边的大雾就一点点的散去,四周漆黑一片,可慢慢的就有微弱的光亮亮起,两盏蜡烛灯火不知道什么时候,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黑暗里,黄色的光芒忽明忽亮,虽然火光不大,但却把周围一切照亮的清晰可见。 烛光之下,四周一片破破烂烂,竟是一块巨大的塑料布搭起来的棚子,支架是那种工地上常见的钢管,中间一张简易的木板床,但看到这床,就算是在梦里,我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因为在床板之上,赫然躺着一个人,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死人! 之所以说这是死人,是因为这人的脑袋整个被开了瓢了,半个脑袋都憋了下去,缝合的伤口清晰可见,想来是被什么东西给咋说的,五官更是扭曲异常,哪里可能是什么活人。 见到这一幕,我正为此胆寒呢,却没注意到,在死人的脚边,也就是床头底下正跪着一个人,身材魁梧,背对着我,而身前还放着一个火盆,这人正往火盆里一张一张的扔着什么,而一边扔,这大汉还一边哭,带着哭音喊道:“呜呜呜~他骗我!他骗我!呜呜~这是假的!这是假的!” 哭声清楚的传到我的耳朵里,看着大汉的背影,我认出来了,这大汉正是买走我冥币的黑大汉,但怪异的是,随着黑大汉的哭声,那些扔进火盆里的冥币,居然没有一张可以燃烧的。 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,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,但也就在这时,床板上那个死人,突然毫无征兆的,猛然睁开了眼睛,两个眼珠早就被砸的变形,现在睁眼,那双眼睛一上一下,冒着悠悠的绿光,恶狠狠的就向着我看了过来,直把我盯的寒毛倒立,也彻底让我承受不住,眼前一黑,就从梦里醒了过来。 “呼~呼~” 恐怖的梦境直到我睁眼的那一刻还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,呼呼喘上几口大气,这才惊觉自身出了一身的冷汗,好一会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,真准备起身清理一下,可屋外这时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,然后砰砰砰之声不断传来,这是有人在拍打卷闸门的声音。 我刚从噩梦中惊醒,就被卷闸门的砸门声吓的一个激灵,蹑手蹑脚的起身,来到门口站了一会儿,大半夜的做了一个噩梦,现在被人砸门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,心想我不开门,外面的人估计一会儿也就走了! 但我明显低估了门外之人的耐心,见砸门没有动静,就听一个粗声粗气的人喊道:“俺知道你在里面,你卖给俺假钱,俺是来找你要个说法,你再不开门,俺就把你的门给你砸了!” 这个憨货!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,怕啥!只要是个活人就不带怕的,想罢光着膀子就去开门。 不出意外,门外确实是黑大汉,而且现在手里还拿着我卖他的那些纸钱呢,不过这次黑大汉不是一个人来的,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小老头。 “你这个黑心的老板,俺打死你!”我刚把门打开,要么说黑大汉是个憨货,见我出来,还没问什么,举着拳头就过来了。 想到刚才的梦境,那应该是个工地,现在看黑大汉的穿着打扮,应该工地的工人,铁一般的拳头,哥们可不想挨上一下,跳着脚就往后躲,一边躲我也骂开了。 “去你丫的,老子为你这点事忙活一天,一句谢谢都没有,还要打老子,你给我打个试试,非讹的你裤衩子都不剩!”一边骂我一边躲进门后,黑大汉被我骂的脸是更黑了! 他的脸本来就黑,被我骂的是更黑了,气的脖子又红又粗,看那架势,非把我吃了不可! “你……你这个黑心jian商,俺……俺非掐死你不可!”黑大汉气的都结巴了,愣是磕磕巴巴的说出来一句骂人的话。 要说我们农民工兄弟素质好的,那是根本上的教育好,哪像我,早就被带坏了,骂人都不带重样的。 而我之所以无所顾忌的骂,是因为跟在黑大汉身后的干瘪老头,早早的就拦在了黑大汉的跟前,一边拦还一边劝呢! “二牛,哎!二牛,我可是你叔,你叔的话都不听了吗!把拳头放下,放下!”干瘪老头使劲拽着黑大汉,那架势估计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,总算是把黑大汉给劝住了,至于我呢,也想息事宁人,主要是刚才那个梦着实有点恐怖! 见黑大汉,也就是二牛气哼哼的没在冲过来,我也定了定神,躲在玻璃门后面,气势一点不弱的回道道:“你们这是想干嘛,我可告诉你们,一个冥币而已派出所可是不管这个,再说给你们的时候,你们也是看的清清楚楚,有什么问题我可不管!” “你想赖账……?” 我话音刚落,二牛一个胯部就要上来,得亏我躲的在玻璃门后面,还算有点安全保障。 不过二牛还没把话说完,干瘪的老头就把他给拽了回去,一个胯部站在了二牛的身前。 要说真是一物降一物,二牛一个憨货,长的五大三粗的,看样子倒是格外听从身前的这个叔,说停下马上就停下,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完。 我也定睛打量着这个干瘪的老头,从穿着上看的出来,应该也是干苦力活的,若非苦力出身,一般人不会时刻穿着一身的迷彩服,而且看年纪着实不小了,头发都已经是半白,更带着一脸的沧桑,身子也干瘪枯瘦,但唯独那双眼睛却是贼亮贼亮的! 我可没因为对方是一个老头而小瞧了他,越是这样的人,才越是人精,摸爬滚打半辈子,各个都有不一般的心思,没准就把我给绕进去了。 “这位小老板,我听你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吧?”这时老头走了过来,隔着玻璃门对我问道。 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,本地人说话末尾都带点儿字音,能从我说话听出我不是本地人这也没多奇怪,但好奇老头接下来要说什么,随即就点了点头默认了! 老头见我掉头,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笑,不经意的扫了扫我的杂货铺,继续道:“不是本地人,能在这个城市有这么一家店面,说明小老板也是吃了一番的苦头,不像小老头我,一辈子就是一个打工的命,挣一点苦命的钱,到头来浑浑噩噩的的混了一辈子,却什么都没得下!” 老头一边说,一边做出一副无奈悲凉的样子出来,我也感同身受,要不是吃尽了打工的苦,也不会拼了命欠几十万的外债,非要开这么一间杂货铺了,一时间也只能默默无语,听老头说教! “也不满小老板说,这次外出打工,我的一个兄弟出了意外,被工地上掉下来的一根钢管砸破了脑袋,眼见一条人命没了,就想着带着一副躯壳回归故乡安葬,俗话说落叶归根,这最能说明咱们外乡人的心里!”说着老头挺顿了一下,回头看着二牛继续道。 “这孩子是我那兄弟的亲侄子叫,也是跟我们在工地混日子的,有着一膀子力气,眼下碰上的这样的事情,工作也都耽搁了,但恰恰我们当地有个习俗,死去之人客死他乡必须要引路回去不可,因此也就有了二牛这孩子来小老板这里买纸钱的事情!” 说着,老头回身把二牛手里的纸钱接了过来! “这纸钱虽然糙了一点,但好歹比较传统,所以我们就没太过纠结,总比现在印的那些几亿几百亿的纸钱要真一些,所以我们就没在挑拣什么。而今天晚上,我们本打算实行引路的,但怪事却发生了……”说道这,我就没在细听了! 说白了就跟我梦里的一样,那纸钱放火盆里却怎么都点不着,而二牛就是一个憨货,只觉得是买到假纸钱了,本来因为死了叔心情就不好,然后哭骂了一阵就找过来了! 但老头可是个人精,过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,什么事没听说过!何况这不过是纸钱而已,怎么可能有点不着的道理,说不定是壮了什么邪了。 见二牛一副气冲冲的架势就找上门来,老头知道劝不住,索性就跟了过来,因此也就有了刚才的事情。 我听的同样有点邪乎,忍不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,感觉不知道从哪还吹来一阵的冷风,可也没太在意,毕竟这都是入秋的天气,有点冷也很正常。 打了个哆嗦忍着不适低头看了看老头手里的纸钱,上面歪歪扭扭的用记好笔写的字清晰可见,没错了就是我弄的那些纸钱,可怎么就点不着呢? 正满心的疑问呢,老头见我沉思也没说话,就静静的等着,但紧接着,老头手里的纸钱,就像过了一样,突然就开始扭曲了,慢慢浮现了一张鬼脸出来,然后疯了一样张开了大嘴! 但不巧的是,我正盯着纸钱想着心事,那张鬼脸奔着我的面门就扑了过来,差点没把我心脏给吓停了,熬的一声,眼前一黑,随之我就昏了过去! 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