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亲和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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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忆去办公室问宋时一些注意事项,临走之前随意看到他桌子对面摆着一盆极其鲜嫩的绿植,不知道什么物种,但阮忆觉得刚入春能被养的如此葱绿,着实不错。随口问了一句,宋时便拿过来让她看。 “顾医生养的。” “呵呵,顾医生养的。倒是难为他了。”这句话纯粹就是报复昨天的小短腿几个字。倒是没想到被推门进来的当事人听见。 阮忆很是坦荡的看了他一眼,碰了碰手里的绿植,却不想角度太过神奇,把一片叶子给弄的蔫不拉几。本来想扶起来,一上一下,正好把叶子揪了下来。 阮忆“……” 宋时“……” 顾言述“……” “我说,它困了,睡一会,顾医生,你信不信。” 宋时毫不客气笑出声,阮忆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小可怜,看着顾言述信步走过来,不是很在意,伸手让她把手里的叶子给他,扔到一旁的垃圾桶。 开口倒是不对她客气,“没想到,破坏力还挺强。小短腿。” 有人不高兴鄙视了他一眼“顾医生,人身攻击不是良医所为。” 面前的人绕过她站在桌子前随口道“很高兴,你肯承认你的缺点。” “我谢谢你啊,让我发现自我。” 顾言述笑的很是灿烂,“不客气。” 阮忆出来后,幼稚地对着办公室翻了个大白眼,才慢悠悠回病房。恶劣。 中午吃饭,无意间聊天。对床的阿姨对瑜伽倒是很有兴趣。闲来无事,阮忆就在病房教了阿姨几个姿势。两个人闲来无事便一起练习。 顾言述第一次撞见时,阮忆正心无旁骛教学。“对,手往前,想象你是优雅的舞蹈家,大腿往上抬。” 姿态但是十分优雅,手臂纤细笔直,脖颈处弧度优雅弯曲。眼神里的认真毋庸置疑。顾医生挑眉,小短腿还是有点长处的。 “怎么了,阿姨?” 看到医生进来,有些不妥,两个人便停了下来。 顾言述第二次撞见,是无意间透过门缝,两个人视线无意间触碰。她头发被圆圆的团了个丸子,毫不费力抬左腿,伸手。十分轻松拉住腿来了个一字马,笔直成一条线。腰间也是柔软的不可思议,优雅的弧度被灯光映衬着,倒是有几分风范。顾言述在影楼是见识过她的基本功的,不得不说,那匆忙一眼没有很快从脑海中消失。 第三次碰见是她闭着眼睛,带着隔壁床的阿姨双手合十,整个人稳稳的来了个“金鸡独立”。顾言述轻笑了声,她认真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教练的样子。却被人不领情的瞪了眼。 接连几次,被撞见的次数多了,阮忆便肆无忌惮,该什么动作就什么动作。没有瑜伽垫,动作的样数本就受限,倒是阿姨被阮忆带着健身还挺开心。 倒是某天阮忆看到门外顾言述经过,突然想起来宋医生让吃完饭去找他。 一推开门,就被窗户洒进来阳光闪了下眼。顾言述看她抬手挡阳光,微微笑了笑替她挡住阳光。嘴里却不饶人。“知道我耀眼,不用这么急。” 阮忆气结,耀眼你个脑袋。转身关门,帽子又挂到了门内的锁上,也不知道怎么挂上去的,身前人又开口“小教练,新动作?起名字了吗?不如就叫,门上~挂?” 一手插在衣兜里,看她笨手笨脚的取不下来,一手轻松的替她把衣角拿下来。气的阮忆一口气没提上来,气呼呼的瞪他。 “不客气,举手之劳。”不等阮忆开口,就笑着远离她几步,一脸纯善。 伸手不打笑脸人。何况人家还帮了自己。阮忆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被顾言述气的住进医院。 倒是宋时某天对着顾言述十分严肃的问了句,我怎么觉得阮忆和你比我这个主治医生都熟。 顾言述抬头看了他一眼,一本正经胡说八道“亲和力吧。” 宋时“……”不好意思,浑身上下没看出来一点亲和力。 叶陶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,阮忆刚和导师开完讨论会,认命拿着一长串书单从图书管找了书出来,准备写论文。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,”阿忆,我和陶阳那混蛋吵架了。" 阮忆顿了顿,“难得,难得。” 陶阳和两个人是大学同学,两个人是在阮忆的见证下勾搭在一起的。两个人在一起后,一起请阮忆吃了顿脱单饭,塞了一晚上冷冷的狗粮。当晚,叶陶苒喝的酩酊大醉,还是阮忆把她背上楼,扔进被子里,等宿管jiejie查完寝室,有跑过来听她讲了一晚上两个人爱情史。 这两个人狼狈为jian的过程很是浪漫。陶阳只要没课就追着人,陪她上课。据说,还在课堂上闹出笑话和浪漫史。阮忆闲来无事陪叶陶苒上课,还见识过一次。 是一次高数公共课,叶陶苒被叫起来回答问题,回答的很是不错,被教授请上去验证过程,陶阳很是热情的跟上去擦黑板。殷勤到教授很是欣慰的把他也留下来证明另一道题目。最后是阮忆写下过程拍照,陶阳当着教授的面抄着手机搬上去的。教授倒也是乐呵呵的没有生气。显然是见识过大场面的。 还有一次英语课上,听力分组练习对话。陶阳死皮赖脸跟着去上课,没想到还真分到一组。两个人的录音还随后被放出来了。 “陶阳,老娘上的是英语课,说英语。” “ok,miss叶,areyouwillingtobemygirlfriend?”(好的,叶小姐,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?) “陶阳,我让你和我练习英语对话,不是让你说这个!” 英语老师也是很惊讶她随机一点会碰到这样一个大惊喜,最后是陶阳厚脸皮当着全班面又说了一遍,喜抱得美人归。 阮忆倒是很开心,因为终于不用害怕叶陶苒这个狗子随时随地拉着她去逛街,而且,还经常给她带外卖回来,好不乐哉。 “怎么吵架了?” “陶阳这个混球,和我互道晚安后,我在吃鸡直播看见了他的id。” 阮忆虽然不碰游戏,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。“这不是挺有缘分的?” 缘分个什么,老娘是怕他辛苦,让他去休息,他倒好。” “然后,你们就吵起来了。” “没有,他单方面被我骂死了。” 好吧,她又被变相塞狗粮。 “得了,你们继续相爱相杀,我要准备闭关了。” “阮忆,我要去逛街。” “不约。找陶阳。哎,我到医院了,拜拜。” “啊,你这个女人……”叶陶苒拿着手机,挂断了,挂断了,十分愤怒的跑去接着欺负陶阳。 阮忆十分善良的为可怜的陶阳祈祷了一番。 拿着几本书,抱着笔记本刚出电梯,碰到了宋医生。 “呦,可怜的学生。” 阮忆不是很有精神的打了打招呼。满脑子都是教授新布置的任务。倒是他身旁的周恬拉着阮忆让她一起去吃饭。 “也好,要和我爸爸的主治医生护士搞好关系。” 两个人都被逗笑。 阮忆端着餐盘坐好看宋医生端着两份饭过来。 “宋医生胃口真好。” 周恬笑着说“是和顾医生关系真好。” “替顾医生打的饭。” 看宋时将顾言述的饭放到她身旁,十分熟练的和周恬坐到对面,阮忆回了句“好基友要一辈子一起走。” “咦,我可不要。” 顾言述过了会才过来,他今天坐诊,径直坐到阮忆旁边。吃了两口,本来是四个人一起吃,白雪和陈医生看见了顺便坐了下来。 阮忆坐在顾言述和白雪中间,旁边对面全是医生护士,这种感觉有点怪。 “什么感觉?” “好像被绑在手术台。” 几个人都楞了一下,还真有这种感觉。阮忆被顾言述评价为“砧板上的rou。”被阮姑娘瞪了好几眼。 饭吃到中旬,宋时反应过来,问阮忆“你不觉得别扭吗?” “别扭什么。” 阮忆说着半桌子的人目光看了看,哦,顾医生是左手拿筷子。 “我坐不了他的左边。你们两个倒是挺和谐。” 阮忆笑眯眯继续吃饭,“哦,我奶奶也是左手吃饭,没有一点障碍。” 顾言述调侃她反应迟钝。却是宠辱不惊的看了眼宋时,宋时总觉得他带着几分得意。 路恬和白雪在聊最近的电视剧,宋时和林医生随意的和她们闲聊。阮忆很少看电视剧了,一般活在仙境里。顾医生也很少看电视剧。阮忆争吵了句她刷微博,奈何没有什么效果。四个人聊完电视剧,继续说游戏。好吧,好吧,她这次彻底没说的了。 阮忆看了眼旁边的人笑的眉眼弯弯,碰了碰顾医生的胳膊,“你好可怜,平常和宋医生和林医生吃饭都这么被甩开吗?” 虽然知道当然不是。但这么埋汰顾医生还是很开心的。 顾言述不急不慢“那也不是,毕竟我们都没有课业。”阮忆吃瘪,这是在嘲笑她功课多。 想说你们医学生才可怜。但人家已经功成名就,顺利进入朝堂了,吃了个瘪。 “嘴角,有饭粒。” “啊,哦哦。”阮忆伸手,没有啊。看他得逞的笑,又被耍了。阮姑娘不甘心,用胳膊怼着他的,不让他吃饭。 顾言述收起筷子,笑着抚炸毛的人“好了,好了。你刚说的那几本书我以前看过,写过选修论文。不懂来问我,可以了吗?” 阮忆嘟囔了句“这还差不多。” 阮忆后来是真的厚颜无耻趁顾言述到病房来和她讨论过观点,他真的是思路清晰,句句有理。阮忆佩服的同时还稍微参考了他的观点,加到论文里,获得了教授的口头夸奖。 想到了什么,“你上次吃饭是用的右手啊。” “左手累了才用右手。” “那平常写字那?” “右手。” “哦哦。” 好奇的猫得到了她的答案,心满意足的吃饭。她去办公室找宋医生的时候,偶然看过他的医疗本,字迹工整,遒劲有力。 哦,对,和主治医生讨好关系加微信的时候,还加上了顾医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