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:戴罪立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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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里人影绰绰,一众大臣都到了,应该也是接到急召而来。 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,听着呼延帝的斥责,无人敢说话。 林雁江也明智的没敢撞枪口,默默站到了人群后,和其他人一起装死。 呼延寿大骂了片刻,等心里的火气发泄出来才暂歇,但是脸色依旧阴沉,看着群臣里的关成和道:“关尚书,上次给你的半月期限,现在已经过去近半,案子可有进展?” 关成和脸色一变,硬着头皮道:“微臣无能,案子暂时还没有进展。” “哼,你还知道你无能?案发一个多月了还没有任何进展,朕看你这个尚书是当到头了。 接着给朕去查,还有昨晚的毒杀案,以及今天徐副统领遇袭身亡一案,一起查,十天之内查不清楚,提头来见!” 呼延寿怒不可遏道。 关成和心里瞬间暗暗叫苦,刺客一案本就不好查,现在又多了毒杀案和遇袭案,期限还只有十天,这跟直接要他老命有什么区别? 但是皇帝正在气头上,他也没敢再去触霉头,接旨至少还有十天好活,敢推托,他怕是要被直接推出午门了…… 关成和躬身领命:“臣……领旨。” 呼延寿黑着脸又看向了群臣里的严昊,沉声道:“严统领,京城的城防由你掌管,案子却一件一件的发,现在连你的副将都被歹人袭击身亡,你这个主将可有何要说的?” 严昊眼皮一跳,直接躬身请罪:“是臣失职,请陛下责罚。” 呼延寿眼睛微眯道:“只是失职吗?朕怎么听说你今日还擅自调动了禁军,你真把禁军当成你的私军了?” 禁军掌管京城防务,也直接关乎到皇位的安稳,他显然在里面安插了眼线,严密监控。 严昊脸色一变,慌忙拜倒:“臣绝无此心,请陛下明鉴。” 呼延寿沉声道:“那你擅自调动禁军的事,如何解释?” 严昊急忙道:“此事事出有因,微臣之子今日被人所伤,险些丧命,微臣一时冲动,这才擅自调用了禁军,想将凶手捉拿问罪,请陛下恕罪。” 呼延寿皱眉道:“你儿子是被谁所伤?” “是镇魔司偏卫李修然,我儿被他无故打成重伤,现在还生死难料,请陛下为臣做主,严惩此贼!”严昊重重叩首,声音悲怆。 林雁江心里一沉,知道不能再装死了,沉声道:“陛下,严大人所言只怕有些偏颇,微臣怎么听说,是严统领之子出手偷袭李修然在先,所以他才怒而出手,将其打伤。” 严昊脸色一沉,当即道:“李修然乃林大人举荐,你当然会向着他说话,我看你这话才有失偏颇,说我儿偷袭在先,林大人可有证据?” 林雁江淡淡道:“据我所知,当时在场的还有杨问心、刘固和徐峰三位镇魔司正卫,以及三人一干下属,此事众人有目共睹,陛下若不信,召他们来一问便知。” 严昊脸色一变,冷哼道:“就算我儿有错在先,也该由衙门来审,何时轮到他来动用私刑了?” 呼延寿眉毛一挑,听他如此说,不用问也能猜到,八成是真有此事了:“既然都有错,那就不能全怪李修然了,不过直接将严统领之子打成重伤,他下手也着实重了些,此事……” 关成和心里一动,突然开口道:“陛下,李修然出手伤人确实不对,但是此事毕竟事出有因,而且此子也确实颇有才干。 在青云时就曾连破奇案,之前刚到京城,就又查到了孙培贪赃枉法一事,替民女沈秀娥一家伸张了冤屈,可见此子在查案一事上,确实能力出众。 正好眼下京城又接连出了好几桩案子,还都没有侦破,微臣斗胆提议,不如让他来接手查办此案,戴罪立功如何?” 林雁江脸色一沉,前半句他听的还一脸困惑,之前孙培案时,关成和明明已经对李修然记恨在心,现在怎么突然替他说起话了。 后半句听完心里瞬间恍然,他哪是在替李修然说话,他这分明是想把这几桩棘手的案子推给李修然,好让自己脱身,甚至以此借刀杀人啊。 林雁江当即道:“陛下,李修然初到京城,对环境还不熟悉,而且皇宫行刺一案一直是由刑部在查,他对情况也不了解,临时换人,贸然让他来接手,恐怕会事与愿违,对查案更不利。 微臣认为,关尚书的提议,有些不妥。” 好不容易想到脱身之计,而且还能一箭双雕,趁机除掉李修然,报了上次他屡次对自己不敬的仇,关成和哪里肯放过,立即道: “林大人有些多虑了吧,上次孙培一案,李修然一样是初到高陵,可却只用了半天就查清了沈秀娥一案的原委。 昨晚城门校尉被毒杀一案,本官听说也是他先发现的疑点,指出了死者的真正死因,这才避免了衙役误判,此案本就由他经手,对案情更了解。 把案子交给他来处理不是更合适?有何不妥之处?” 呼延寿勾了勾嘴,听出了林雁江的维护之意,也看出了关成和想把案子推给李修然,好让自己脱身的意图。 不过李修然在查案一事上确实颇有才干,把案子交给他来办,倒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。 “关尚书都查不清的案子,交给他一个偏卫来查,不就是最大的不妥吗?” 林雁江毫不退让,刚要继续反驳,就听呼延寿突然开口道: “行了,李修然的才能朕早已了解,关尚书的提议也不无道理,这几件案子就交给李修然来查吧。 若是查清了,就算他戴罪立功,若是查不清,那就两罪并罚,一起治他的罪!” 关成和顿时脸色一喜,这个包袱总算甩出去了。 林雁江心里一沉,但是皇帝开了口,他也不好再反驳,只能闭嘴不言。 严昊一脸不甘,对这样的处置明显有些不满,但是也不敢再多说,只能扣头领命:“臣遵旨。” 只是面向地面的一瞬间,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