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2章 太子归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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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的南京,春光灿烂。 街道上逛街的人多不胜数,人满为患。 城外各处名山也一样,无数的游人外出玩耍。经过三年多的发展,现在的南京已经和昔日,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,具备了煌煌帝都的气象。 而且南京城附近的河流,沿着河道修建了无数的宅子和商铺,或是青楼歌姬唱曲,或是售卖奇珍异宝,总之各项物资应有尽有。 此时的南京城,东城外。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,靠近了城池后暂时停下。 马车的门帘撩起,坐着一个皓首老者。在老者的身边还有两个眼神坚毅,肌肤有些黝黑的小青年。 老者白发苍苍,一双眸子深邃浩瀚,布满了老年斑的脸上,有着一层一层的褶子,饱受岁月的风霜。 老者看起来,很是苍老了。 他穿着最普通的粗布麻衣,即便如此,却气度俨然,给人儒雅卓然的感觉。 老者赫然是郑玄。 他带着陆裕和郑小同外出游历,今年才回来。郑玄之所以回来,不是因为游历完成,是因为他愈发的苍老,精力不济了,无法再带着两孩子外出游历。 陆裕也不是昔日的小孩子,是九岁的小年轻。 一般的穷人家庭,九岁已经懂事,陆裕也是如此。这些年,陆裕跟着郑玄一起,风餐露宿。虽然才九岁,可是相貌看起来极为成熟,像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一样。 郑小同作为郑玄的孙儿,也是一样。 陆裕看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百姓,眼神明亮,欢喜道:“老师,您看周围的百姓,神情洋溢着满足,而且都是精气神极好。如今的大明,是真的大变样了。” 郑玄眼中浮现出一抹感慨,说道:“陛下在短短十年内,扫荡天下,然后迅速治理地方,使得天下焕然一新。” “这功勋,前所未有。” “尤其我们在荆州、益州等地,碰到老乡栽种的红薯、土豆和玉米这些,这样的粮食产量大,能填饱肚子,使得天下百姓的口粮发生了变化。” 郑玄说道:“百姓能吃饱,能不饿肚子,天下可定。这一切,都是陛下的功劳。” 陆裕听着郑玄说父亲陆玄,眼神更是明亮,眼中有nongnong的崇拜。 他对自家父亲,无比敬仰。 陆裕话锋一转道:“老师,虽然是盛世。也仍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。尤其这些年,我们看到了许多地方上的贪腐,还有军队竟然侵占生意经商,更是尾大不掉。这一切,总归是要处置。” 郑玄点头道:“是要处置才行,陛下建立的基业,不能因为少数人的败坏,就破坏了一切。” 陆裕道:“老师放心,我会找父皇的。” 郑玄说道:“等陛下返回,你再禀报不迟。老夫听说,陛下远征倭国去了。陛下不在,事情就不好办。你做事,有仁爱之心,却也要能保全自身。” 陆裕笑了起来,说道:“老师放心,弟子明白的。” 郑玄继续道:“接下来,你要回东宫居住。不过小同这里,要做出改变,他虽然游历地方见识了很多。可是,还是要读书,老夫打算让他去五经馆读书,就不能陪你了。” 陆裕点头道:“一切听老师的。” 郑玄捋着花白的胡须,微微颔首。 论天资,陆裕非常聪明,一点就透。而且陆裕有恒心有韧劲儿,这些是做事情的根本前提。 马车入城,很快回到城内。 郑玄带着郑小同下了马车,找了一处驿馆住下。 陆裕在身边亲卫的保护下朝皇城去,当他来到皇城外,道明身份的时候,城门口的士兵都愣了下,然后神色陡然恭敬起来。 大明朝的太子,一直在外游历。 这是人尽皆知的。 如今,终于回来了。 士兵飞一般的朝后宫去,把事情告诉了宫中丫鬟,消息禀报到大乔的耳中,大乔整个人都痴了一般。儿子在四岁多的时候,就跟着郑玄离开。 如今一晃,已经是五年,陆裕都九岁多了。 这些年,只有书信来往。 大乔一直都没能见到陆裕,现在终于回来了。 大乔心中迫切,原本是想亲自去见儿子,可是想着陆玄不在朝中,人多嘴杂,而且大明朝立国后也更讲规矩,就安排了身边的婢女,亲自去城门口接人。 大乔坐在殿内,有些心神不定,脑中都想着陆裕的事情。 在她等待中,没过多久,陆裕进入大殿中。 大乔一看到陆裕,看到了那眉眼,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儿子。 只是,眼前的陆裕并不白皙,反而有些黝黑的感觉。可是陆裕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乌黑的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给人极为精明严肃的感觉。 尤其是陆裕很高,虽然只有九岁多的年纪,可他已经接近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,显得有些卓尔不群。 大乔眼中,泪水已经打转儿。 陆裕神色从容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,双手合拢,躬身道:“母亲!” “好,好,我儿终于回来了。” 大乔擦了擦眼泪,招手说道:“让母亲看看,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?” 她握着陆裕的手,发现陆裕满手的老茧,掌心粗糙无比,皱眉说道:“裕儿,你的手怎么这么多茧子?” 陆裕没觉得有什么,解释道:“这些年我跟着老师游历,也要习武练剑,手上有茧子很正常,母亲不必担心。” 大乔又抚摸着儿子的脸,脸有些粗糙,衣衫也都是粗布麻衣。她想着这些年儿子吃的苦,忍不住泪水流淌,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,陆裕外出游历,她一直是担心。 只是大乔知道这是陆裕的机会,才压着心中的担心。 如今,人回来了。 她悬在半空中的心,也终于能够放下。 “报!” 就在此时,又是一名宫女进入,禀报道:“启禀皇后娘娘,张相安排人来通知,说陛下已经扫荡倭国,正在返回的路上。最多再有两天,就会回京。” “知道了!” 大乔点了点头,她心思一转,吩咐道:“去通知张相,太子回来了。” 宫女道:“奴婢这就去通知。” 大乔点了点头,看着宫女急匆匆离去,再看着眼前的儿子陆裕,说道:“裕儿,你一路回来奔波劳顿,辛苦了。现在,你回东宫去洗漱一番,准备见一见张昭他们。” “东宫方面,虽然这些年你不在,也有少数太监负责清扫的,你回去后直接洗漱。另外,这些太监都是母亲安排的人,不需要担心。” 陆裕微微一笑,说道:“母亲,不急着洗漱。我回来的消息,传到张相的耳中,他自会去东宫。我在宫中和母亲叙叙旧,聊聊家常也正常。” 大乔说道:“裕儿,听母亲的话,那是张相,不能怠慢。” 陆裕从容说道:“母亲,再怎么大的事情,在孝道面前,也要放一放。如果因为这样的小事,张相就有意见,他就不配做一国的丞相。这一点,您放心就是。” 大乔看着固执的儿子,叹息一声,只能一切依照儿子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