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六零年代种田忙21
第21章六零年代种田忙21 丢人都丢到隔壁王家去了,她马家的脸都让二妞给丢得丁点不剩。 这些日子,二妞的做派,她看在眼里,冷眼旁观着。 二妞勾搭大狗子的事情,二妞奶自然是一清二楚。 要不然,二妞能有那么多时间跟机会跟二狗子相处吗? 自然是不可能的!这一切都是她在纵容而已。 一则,要是王家能出得起一样的彩礼,她也愿意成全二妞。 二则,难道她喜欢把亲孙女儿嫁给半百的老头子吗。 自然不是。 她也想有个年轻帅气,家里条件好的来家里给二妞提亲,但关键是这样的人有吗? 这样的人能看上扔在人堆里,就找不出来的二妞吗? 即便是二妞奶觉得名声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既不能当吃,也不能当喝,是个鸡肋货,但是有好名声,谁家不乐意。 现在日子这么苦,成天连糊糊野菜粥都吃不饱,听说好些地方饿死的人不少。 她给二妞定的家里条件好,吃香的喝辣的,只不过人年纪大点,年纪大点爱疼人,又有什么不好? 要是嫁到隔壁王家,那日子就跟现在一模一样,有什么盼头。 二妞啊,还是太年轻,经的事儿少,不然才不会这般不愿意嫁。 再说了,年纪大的,只要忍十来年,说不准就能当家做主,家里的东西还不都是二妞的……当然这是二妞奶心里隐秘的想法,不会大咧咧说出来。 只可惜啊,二妞这个笨的,不明白她的苦心呐。 其实二妞奶放任二妞去勾搭大狗子,也是存了看看二妞平日里披着老实人的皮子,内里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的念头。 结果,果然让她刮目相看! 人蠢还不不自知。 没想到二妞这样没城府,没城府也就罢了,还是个没自知之明的,难怪不明白她的苦心,还心怀怨恨。 二妞奶人老成精段数高,看不上二妞也正常。 毕竟以结果来说,二妞这事儿确实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 一点儿好处都没捞到不说,还白白让人打了一顿。 蠢!真蠢! 真不知道当初跳河自杀,不怕死的那股子气上哪儿去了,她刚才要是在王家够豁的出去,这事儿必定不是眼前这个样子。 方法都不用她说,要男人负责,也就那点子男女之间的事儿。 哪怕是现在二妞还铁了心想要嫁给大狗子,也是能办到的。 要是二妞好好求求她,说不准她一心软,还会帮二妞一把。 可惜啊,二妞不仅没想过靠着她这个亲奶,也没想过靠她那个亲妈。 老大媳妇还是疼爱这个女儿的,不然当初也不能跪下来求她去退婚。 老大媳妇虽说有许多不好的地方,但不能否认,她还算是爱护女儿的。 当初老大媳妇进门先生下一个女儿,自然不受她待见。 这生第二个女儿,也就是二妞的时候,她是想把二妞送出去的。 乡下泥腿子,光有丫头有个什么用,可不能没顶门立户的儿子。 这家里要是没儿子,可一辈子要被人耻笑绝了根。 特别是农村家里没男丁,有点子事,家里就要吃亏。 所以二妞奶对男娃就格外看中些,这在当时的社会环境,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 不过那时候还在坐月子的二妞妈,死活都不同意。 说要是把二妞送走了,那她活着也没意思了。 二妞奶自觉不是那等心狠手辣的人,儿媳妇这么说了,她还能怎么办。 只好吩咐二妞妈,好好养身子,养好了身子再怀一胎,好早日给马家添个孙辈,别叫大儿子断了后。 往后几年,老大媳妇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娃,她对老大媳妇也越来越没好气。 这老大媳妇,肚子着实不争气。 生了一窝子的女娃,以后养大到了十七八岁,全都要嫁出去,不像儿子能娶进来添丁进口,兴家旺业。 白白养那么些年,就要送到别人家去,这还不是一个两个,是一口气是四个,她能对老大媳妇有好脸色才怪。 村子里那些小媳妇,不也暗地里嘲笑二妞妈的肚子只会生女儿,不会生儿子,马家老大要被二妞妈绝后等等闲言碎语。 二妞妈也是因此,常被村里媳妇辈儿的排挤。 直到二妞妈生了第五个,终于生到儿子,这才自己觉得腰杆子硬了,心里舒坦了些。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,自然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宠爱得很。 人的精力就那么多,最小的得了关心与爱护,其他人的自然也就少了。 时间一久,对几个女孩的关心自然少了些。 这些个忘事儿啊,要不是今天想起来,二妞奶都以为自己忘光了。 可惜这二妞实在是蠢。 能如愿嫁给大狗子的方法那么多,却选了这么温吞的法子,这不,人家看不上她,一脚就把她踹开。 跟别的小姑娘定亲去了,那姑娘长得还比二妞好看。 要她说,直接把大狗子弄晕,把大狗子扒光咯,然后两人光着身子草垛子一躺,再来个人捉jian在床,这事儿不成也得成。 除非王家以后不想在村里住了。 不然一辈子在村里都抬不起头,把人家姑娘吃干抹净,还不负责? 这么无情无义没脸没皮,村子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。 何况这王家一向好名声,再加上他家里还有六个没成家的狗子呢。 为了底下六个孩子,这事儿他们王家不应也得应,不然家里那几个狗子可不好说亲。 谁家脑子清楚的好姑娘,会愿意嫁他们家去。 只要二妞豁的出去闹,王家能耐她何,弄死她吗? 王家自然是不敢的。 这说一千道一万,还是人蠢呐。 这个没法子,没法子哦。 唉,面色难看的二妞奶深深地叹了口气,恨不得家里从来没有过二妞这一号人。 而此时,二妞奶这冷不丁的一声怒喝,把二妞吓得差点跳起来。 条件反射般的,二妞转头就想跑。 这老妖婆可不是王家那群好糊弄的人,她只要待在马家,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。 前几天刚被放出来的二妞,是深有体会。 大冬天的不给衣服被褥也就罢了,被关在柴房的日子里,居然连吃喝都不给。 二妞觉得自己待在这个家里,就想是待卖的牲口一般。 猪崽子要出栏之前,还能喂得肥肥的饱饱的呢。 她呢,要是没有自己的小金库,成日里吃不饱,还有干不完的活儿估计这会儿早放弃反抗,听天由命了。 可惜自己不是普通人,怎会受这老妖婆的磋磨!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。 二妞忽然间便想通了,马家待不下去,她可以离开马家。 张家村待不下去,她可以离开张家村。 她有手有脚,还有小金库,上哪里过不是过。 只要摆脱了这群人,从此便是海阔天高任鱼跃!她才十八岁,花儿一样的年纪,干啥要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小的,落后的张家村。 她本来就应该展翅高飞。 这段时间真是脑子昏了头,一时被困在马家,连眼界格局都变小了,还为大狗子那样乡下泥腿子废了不少心思,简直不知所谓。 二妞脑子飞速旋转,她想好了,她要离开这里,离开这个小破地方,她要去首都,要去首都大展宏图,打开人生新篇章。 再说了首都有多少官二代富二代,随便在街上拎一个,都比什么王家的王大狗子强上千倍万倍。 到时候她多努力努力,赚点钱,买个四合院,再挑个自己喜欢的男友,日子必定过得美滋滋。 只可惜这个年代,出门要介绍信,住旅店要介绍信,买火车票还要介绍信……吃饭要票,买糖要票,买油也要票…… 啥都要票,实在太麻烦。 还有介绍信,她又没有这个玩意儿,总不能自己写一个吧。 二妞忽然灵光一闪,有了! 二妞心中一定,前几天真是猪油蒙了心,瞎了眼才看上王大狗子,还想跟人过一辈子。 呸,他也配? 至于这个张家村里的人跟事,算个球!不过嘛,今天王家那个贱人,竟然敢扇耳光。 呵呵,等着。 都说打人不打脸,骂人不揭短。 二妞先是被人打脸,后又是被人揭短,心里记恨着呢。 老二媳妇跟老三媳妇这会儿特别开窍,见二妞转身要跑,抬脚就追了上去。 二妞跑了不远,就被两人给追上了,老三媳妇一个箭步就抓住二妞的后衣领,把二妞给扯了回来。 二妞:“……” 人多欺负人少,真不是东西!二妞再次吃了单打独斗的亏,心里恨恨。 等着,等以后她有能力报仇了,她一定报复回来。 欠她的,她都会一一讨回来,不怕,来日方长,总会有机会的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。 “把她给弄进柴房关起来!” 二妞奶瞅着一身狼狈的二妞,皱了皱眉显得十分不悦,轻易就决定了二妞的惩罚。 上次饿了几顿还不老实,那说明是没饿够。 二妞奶并不觉得棍棒底下出孝子,要是棍棒底下能个个出孝子,那家家户户每天只要打孩子,以后就不用愁了,只等着孩子孝顺就行。 她觉得挨饿才是最难熬的,饿够了,人总能老老实实的。 二妞奶在马家的成名绝技便是谁不听话,饿谁。 除非真的惹急了她,二妞奶才会上手打人。 以前这一招好用的很,三个媳妇,无论哪个不听话,或者惹她生气了,她就用这一招。 被收拾的儿媳妇,通常熬不了两顿,就会向她认错道歉,态度好得那个出奇。 所以,二妞奶便觉得这招好用,是以一直沿用下来。 这人呐,就是贱得慌,欠收拾。 明明知道反抗不了,还非要反抗,二妞奶心里想到。 只可惜,二妞有小金库,压根就不怕挨饿,二妞奶的一番打算注定落空。 眼看着这架势不妙,二妞也就不再动作。 抬起头瞅了一圈,没看见那对爸妈跟弟弟meimei们……呵,二妞在心里冷笑,她果然不该有期望。 上回被关没吃没喝,她那个妈就送来一点水,嘴里还劝着二妞别跟奶对着干。 说跟奶对着干,根本就讨不到任何好处。 二妞想起这个妈,就想呵呵她一脸。 二妞奶见脸肿成猪头的二妞一脸平静,却颇有些狰狞之感。 二妞奶现在真是多看二妞一眼,都嫌碍眼。 “赶紧把这赔钱货关进柴房,过年也不用放出来了。” 伴随着“咣当”一声,二妞再一次被锁在了堆满杂物的柴房。 自从上回被关在柴房,她就搬了自己的东西睡柴房,这到好,直接回屋睡觉了,二妞自嘲。 另一边王家。 几兄弟正让大狗子老实交代事情经过,是不是真的占了人家便宜。 大狗子听了这种话,立刻炸毛。 “我是那样的人吗?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些天二妞掉进河里,被拉回家的事情? 这件事当初闹得挺大,别告诉我,你们不知道。” 众狗子点头,示意知道,接着往下说。 “就是那次惹的祸。 那天奶正好在河边,家里姑奶来了,我就去喊奶回家。 正巧遇上了,咱奶好心,自然是让我下去救人。” “这大冬天下河呐,那滋味,我现在想起来,身子还忍不住哆嗦。” 大狗子边说边配合地抖了抖身子,显然是留下了深刻的记忆。 “没想到救上来之后,奶就说咱也不图人家报答,索性趁人没发现,就赶紧回了家,所以村子里根本不知道二妞是我救的,但明显,二妞她是知道的……” “至于后来马家说是二妞自己游上来的,我估计是为了保护二妞的名声。 毕竟二妞已经定了人家,马上要嫁人。” 要是他马上要嫁人的女儿掉进河里,他也会把这件事情捂得死死的,保护她的名声。 “那个时候,我并不知道二妞已经许了人家,当时我还想能白捡个媳妇也挺好的,没想到后来却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 大狗子后来跟二妞有些接触,未尝不是有了点心思,只不过那心思很浅罢了。 待到大狗子被告知二妞是已经定了亲的,大狗子是又气又怒,恨不得离人家远远的。 他可不想成为流言蜚语的男主角,村里那些个娘们,没几个不爱说八卦的。 大狗子详详细细地把他跟二妞之间发生的事情,交代了一遍。 几个狗子听完,才恍然大悟,原来是这么一回事。 这事儿啊说简单也简单,说复杂也复杂。 要是二妞没定亲,他们妈能白捡或者超低价捡个媳妇回来,肯定高兴的很。 但关键的是二妞已经定亲,而且过不了多久,就要出嫁。 若是二妞没闹后来的幺蛾子,老老实实嫁人也行。 只不过,二妞显然是想赖上大狗子,然后摆脱家里给定的亲事,才会这般。 要是大狗子这个档口跟人勾搭上,那名声得坏一辈子,还连带着他们的亲事有不好说。 这关乎到自己的利益,几人都理解并安慰了一番大狗子。 “大哥,你也太厉害了。” 二狗子莫名地夸奖了一句。 二狗子今年十八了,要不是大狗子在前面还没结婚,现在张罗的就是他。 可是他排第二,自己心急也没用。 而大狗子还能有姑娘看上他,甚至主动贴上来,对此二狗子还是颇为佩服的。 按理说,他长得比大狗子好看,念书也比大狗子好,就是下地干活没有大狗子好,不过这都没关系,他以后是准备去当工人的,村子里这些小姑娘咋看不上他呢,真是奇怪。 二狗子甚至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,又转头瞅了瞅大狗子跟三狗子。 大狗子一脸老实巴交的农村小伙子样儿,三狗子还是个傻小伙,压根就没这方面的心思。 四狗子他们还太小,也没这方面的烦恼,至于剩下的狗子就更加了,还是小屁孩,每天只知道疯玩儿。 可怜他这又俊又帅的好小伙,咋还一直单着呢。 而现在大哥定亲,甚至连婚期都说定了,对象还是村里的第二支花,人美又温柔。 大狗子能定下她,真是走了狗屎运。 不过二妞这事儿啊,一个处理不好,以后他们家在村里的名字就得臭了。 几个大点的狗子心里都有点发愁,担心二妞会咬着大哥不放,把他的婚事搅黄了,然后自己嫁进来。 大狗子见几个弟弟的脸色,扯开一个笑容说道,“我想二妞也不能真害我吧,她平时人还挺好的,应该不至于……” 大狗子越说声音越低,显然是想起了刚才二妞泼妇骂街的样子,瞬间闭嘴。 “行了行了,时间不早了,赶紧洗洗睡去。 明天还有事儿呢,赶紧的。” 林雨薇听着这边聊了许久,还不睡觉,赶紧来催促。 虽然她自己也睡不着,但是她就是想催别人睡觉。 蜜汁微笑,嘻嘻。 回到自己屋子的林雨薇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儿,有些发愁。 狗子妈打的那几巴掌挺重的,要是她她肯定记仇,并想着以后报复回来。 也不知道这二妞咋想的,设身处地,要是她听见自己看上的男人马上要娶别人了。 她绝对看都不会多看那人一眼。 毕竟二妞跟大狗子又不是真的处对象。 双方都没确认过眼神,也没正式处对象,二妞这气性也太大了些。 估计二妞是个自尊心比较强的人? 被他们家这一番动作打得措手不及,然后恼羞成怒,丧失了理智? 林雨薇在心里猜测。 只希望二妞不要太钻牛角尖吧。 毕竟她自己本身就是定了亲,有婚约在身,还马上就要出门子的人。 真的没脸要求别人怎样,他们火速给大狗子定下亲事,才是正确的做法。 再说了,二妞的命可是大狗子救的,应该不能恩将仇报吧。 林雨薇躺在床上细细想着二妞的事情,也不知道这二妞具体什么来头,竟然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,有点惨哟。 心里默默给二妞点了根蜡。 然而林雨薇没想到自己心底给二妞点了蜡,人二妞立马给她擦亮了火柴。 县城顾家宅子。 顾家女婿姓赵,这会儿点着煤油灯,坐在半旧不新的桌子边吃晚饭。 桌子上摆了一个粗瓷烧制的酒坛子,桌上放着一直小酒盅,边上是一碟油炸花生米,一碟卤猪头rou。 这味道香的很,一直飘飘荡荡传到了隔壁蒋大爷家。 蒋大爷坐在摇椅上,吸了吸鼻子,“哎呀,真香,这是顾家女婿在喝酒呢!” 蒋大爷非常确定。 这连着几天,都会从隔壁传出各种食物的香味。 若是以前顾家老两口在的时候,家里有点好吃的,肯定会送一点过来。 可惜喽,这年头人都吃不饱,酒难弄的很。 也不知道顾家女婿走了什么门路,才把这酒弄来的。 蒋大爷有点好奇,顾家女婿咋就过上这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了呢? 左思右想也没想个所以然来,蒋大爷也就放下,不再想。 总归到不了他嘴里,想个屁。 蒋大爷是不会承认他馋了的。 转过头,又念叨起王家来。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,王家若是要上县城,必定就是明天了。 他明天哪儿都不去,就在家里等着。 等着了王家人,就跟人好好说说事儿。 张家村村边上的山脚下,因为只有三户人家,所以显得特别安静。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。 此时正值夜半三更。 天黑漆漆的,只有一点子月光,能让人模模糊糊地看清一点东西。 这会儿正是睡觉睡得最沉的时候。 而王家院外,一道纤细的黑影鬼鬼祟祟翻进王家院墙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黑影再次翻墙出来,脚步匆匆,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。 片刻之后,王家火光冲天,照亮了整个黑夜。 “着火啦!快起来!快起来!爸妈、奶、弟弟……着火啦!” 在睡梦中的林雨薇忽然听见一阵尖利刺耳的叫喊声。 这是这干嘛? 这么烟这么大!林雨薇迷迷糊糊地想到,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。 “咳咳,咳咳……”烟雾越来越大,整个房间温度越来越高,半梦半醒的林雨薇被咽呛着,忍不住咳了几声。 “奶!奶!快起来,咱家着火啦!” 火势太大,三狗子喊得心急如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