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姑苏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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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白刚开始其实准备回杭城的老家,不过仔细想来,那地方可太有梗了,西湖边上的雷峰塔可不是假的。 万一系统因此触发了什么就得不偿失了。 所以他便干脆与宁采臣一般去科考算了,他也知道自己十几年没有再看过书,水平确实有限。 但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,如果能真的中上举人了,也算是爷青回了。 第二日清早,秦白两人牵着驴子就匆匆出发了,实在是科举的事情耽搁不得,还是早日到达要好一些。 等他们离开以后,整个郭北县像是过年般喜庆,但又不敢太张扬,生怕秦白一不小心又折了回来。 几个月以后,偶尔有误入山中的猎户发现兰若寺消失不见,而且一整片湖水也只剩下了个大坑。 这里的发生的怪事很快就流传了出去,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,但那段时间只有秦白两人入山,便全部都归结与他了。 本地居民茶余饭后讨论下来,故事越说越离奇,有人说秦白是游历人间的神仙,有人说是武学达到巅峰的宗师。 当然其中流传的最广的说法竟然说秦白是七仙的张果老转世,专门下凡来斩妖除魔的。 至于为何会有这说法,主要还是客栈老板口口声声说了,此人能够听懂驴语并且那头驴子也是极为通灵,分明是头仙驴。 秦白要是知道这里的传闻一定会说:我怀疑你在骂我,但我找不到证据。 几日后,赶路的两人已经穿过最为难走的山路,来到了平原地区的官道,也能看到些许人烟了。 秦白倒还好说,只是磨破了一双鞋子,不过宁采臣就很惨了。 因为山地较为颠簸,没过多久他的脚就磨破了,脚底出了几个水泡,很快水泡变成了血泡,再走下去一旦皮破了,伤口便容易感染。 秦白让宁采臣骑上了驴子,但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,他一点骑术不会,驴背上也没有马鞍,结果双腿的内侧又磨破了。 好不容易从山路中解脱出来,宁采臣立刻有些喜极而泣。 秦白也暗自松了一口气,他主要怕的是迷路,毕竟山路毫无方向可言,找到了官道也说明至少没有迷失。 官道上有着不少旅人和商队,他们扫过秦白两人,很快就把头转了回去,脚步的速度隐隐加快了不少。 一些本来在玩闹的小孩都下意识止住了声音。 主要是秦白身上的金固锤太过于吓人,这还是他觉得太过碍眼用布包了起来,如果显露出来,恐怕这些人恐怕直接拔腿就跑了。 虽然他也能收入鱼袋里,但如果要用起来也很难解释缘由,放在驴子背上重量又太沉,只能由他自己拿着了。 他们前往的地方名为姑苏城,比起杭城不遑多让,文人气息浓郁,历史底蕴深厚。 其实不管是杭城还是姑苏城都是能够科考的,但每次科举录取的人数却有限。 杭城的文人风流多才,姑苏城也不逊色,但前者因为行路方便,不少书生都会选择杭城。 所以杭城在科考时无疑是地狱模式,一些自认为水平较为勉强的文人就会选择去同是江浙的姑苏城。 一旦到了三年一度的科举之时,姑苏城就会多出不少生人面孔的书生,热闹不少。 两人刚到城门口,立刻有几个武器甲胄精良的官兵围了上来,并且隐隐戒备着秦白。 当宁采臣将自证身份的文书取了出来,官兵查看过后倒也爽快,甚至于都没有询问秦白的身份便放了进去。 等进了城中没走几步路,他才反应过来,那些官兵估计是将自己当做了侍卫或者是随从。 秦白心中有股怨气不吐不快,自己明明也有证明秀才身份的文书,但都还没来得及显摆一下。 不过随着进城以后,他很快被周围新奇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。 与姑苏城一比,郭北县实在太过于简陋了,相比之下这座历史名城实在让人心旷神怡。 街道两旁的商铺错落有致,路上行人些许,其中书生文人不少,听着他们口无遮拦的说着些之乎者也,旁人直皱眉头。 天色渐晚,加上行了几天路途,两人也无心闲逛,便想着找一家客栈先行住下。 只不过一连问了几家都是客满,临近科考,姑苏城里外地来的书生实在太多了,哪有空闲的客栈。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,里面正好还有两间客房,不过却有些古怪。 住着的人皆是行色匆匆,一楼吃饭的大堂门可罗雀,而客栈边上的怡红楼似乎生意也不好的样子。 但如果不就此住下,两人只能睡在天桥桥洞底下了。 秦白先一步进了客栈,自然是准备点些吃食,风餐露宿了多日,他早就想要换换口味了。 热情的店小二把驴子牵去了后院,正巧看到宁采臣在大门口拍着身上的风尘,不由得上前想要说些什么。 宁采臣以为是秦白长相太过于凶悍吓到了对方,有些尴尬的说道:“劳烦你见笑了,我这好友外表虽然粗犷,但实则有着秀才功名在身。” 店小二愣了一下,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,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。 宁采臣抱了一拳,正准备步入客栈,却被回过神来的对方伸手拉住。 店小二犹豫了几息后说道:“不管如何住店要小心一些,客栈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 “啊?”宁采臣先是一惊,但随即忍不住苦笑着感叹道。 “果然驴兄说得是,小生确实容易遇上孤魂野鬼。” 他摇了摇走进了客栈,看样子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。 店小二哑然,难道这年头鬼神之事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吗,还是说自己形容的不够具体。 秦白两人简单吃了一些东西便上了客房,他们正好是对门。 现在离科举的时间还早,宁采臣心心念念准备想要复习功课,很快就忘了转告客栈中的怪事。 秦白对于科举并没有指望,不过聂小倩却不能再拖了。 在路上的时候阴牌就已经开始散发出寒意了,说明其中的阴气正在不自觉的外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