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推心置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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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姨娘?你说的……是我的娘亲?”祝芸婳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,面目迟疑,“还没有人像你一样在我面前主动提起她。” 她顿了顿,见着满月忙忙碌碌摆着餐碟的样子,又自顾自的开口,“可真的那样,她又怎么护住我呢?还不是一样。”说着,又有些泄气。 “不是这样的,若是姨娘在,她定不会让姑娘如此这般伤害自己的身体,姑娘也会像六姑娘和七姑娘那样,有着娘亲的看顾。”满月顿了顿,走上前去,扶了祝芸婳起来。 又说:“再说了,身体是姑娘自己的,若真的糟蹋坏了,岂不是正如了不喜欢您的人的心理么?” “你说的有道理,那我正该好好的保护自己。你要了盆热水,我擦把脸。”祝芸婳终于回过神来了。 “好的,姑娘。”满月答应着,心内想到,看来自己这一段话没有白说,姑娘果然听劝了些。 说着,朝外面众人道,“姑娘要净面,端盆水来。” 外间听到满月如此这般说话,先是面面相觑,这便是好了?又有翡翠吩咐小兰道:“去给姑娘打些水来。” 小兰领命而去,不过一会功夫,从耳房端来一盆水,由着冬萍递进去。 “姑娘,先用这热帕子敷一敷眼睛,免得眼睛难受。”满月拧了帕子,对着祝芸婳说道。 趁着祝芸婳敷眼睛的空间,满月拿起食盒里的其他东西也一一摆了出来,口中念道:“今天的菜清淡些,rou烧黄金蛋一碟,木耳炒蘑菇一碟,酱瓜丝一碟,冬笋汤一碗,碧根粥一碗,姑娘可以来吃了。” 说着,也摆好碗筷,站在边上,等着伺候祝芸婳用饭。 “我自己吃吧。”说着,祝芸婳便放下帕子,来了餐桌这边。 满月没有近身伺候过主子,也不晓得,这个时候是该走,还是该留下来,所以,站在旁边正不知该如何的时候。 祝芸婳开口了:“你今年多大年纪?” “奴婢今年七岁。”她回答,心中一转,实际六岁,当时买进来的时候,说的是七岁,且农家本来就是会把孩子的年龄说长一岁,倒也是七岁。 “比我还小些,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祝芸婳夹了一筷子酱瓜丝,胃口有些不好,一碗碧根粥,只就着这酱菜才觉得能入口些。 “奴婢有一个jiejie,对奴婢很好,这些是她跟奴婢说的。”满月听见祝芸婳问她,也不瞒着。 “想必你有个好jiejie。”祝芸婳喝了口粥,回道。 “我jiejie可好了,奴婢的娘亲也早就去世了,记忆里一直是jiejie带着我的。”满月答道。 “你是如何进来的?”祝芸婳听见她这么说,顿时来了兴趣,想要问一问眼前的这个比她还小一岁,却比她明白一些道理的小丫头。 “回姑娘,奴婢是家里过不下去,被继母卖了的。”满月如实回答道。 “果然如此。”祝芸婳听见这个回答,恍然若失的点了点头。 满月见着她可能是想到自身了,又安慰道:“可是虽然如此,我jiejie依旧很爱我,咱们在镇上的时候,我写回去一封信,jiejie还带东西给我了。” “每次奴婢不开心的时候,想到有一个这样担心着我的jiejie,奴婢都会好很多。”满月又补充道:“姑娘要哭真的是会哭坏自己的身子的,去了的姨娘肯定看着姑娘这样会心疼,还是要好好生活呀。” “真的吗……”祝芸婳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。 “肯定的。”满月坚定的回答道。 “我对母亲没什么印象,但是,以前跟着文姨娘的时候,她总是叫我要哭,我不哭,她就在我身上掐我,让我哭,这样便能有理由叫父亲来看她。” “没人的时候,她总是在自言自语,为什么她没有孩子,一个人坐着哭,见着我在旁边,那眼神看着我,让我又害怕,又有些难过。” “文姨娘有时也对我好,说待将来我长大了,她给我一大笔嫁妆,让我能好好过日子。”祝芸婳说着,竟然流出了泪来。 满月有些慌乱,母亲说的应该不是大夫人而是自己的生身姨娘。可是,这些话是她能听的吗?这算是跟主子姑娘推心置腹了吗?见着姑娘流泪,她顿时有点不知所措,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为她擦一下眼泪。 “你不用拘束,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我的心里话,跟你说完,我现在好多了。”祝芸婳说着,又露了些笑容。 “姑娘要是不嫌弃,以后有什么话,都可以跟奴婢说,奴婢绝不跟外人说。”满月刚刚要发誓,却被祝芸婳按了下去。 “不用这样,别说出去就行。”祝芸婳说这话的时候明显轻松了许多。 “奴婢一定不会说出去的,姑娘大可以放心。”满月回答道。 这一刻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主仆之间传开来,到了很久之后,满月才明白,那是信任。 伺候完祝芸婳吃饭,又服侍着她休息,满月觉得这个任务她完成的很好了。 等到出去的时候,外间也没有丫头候着,可能大家见着姑娘肯吃东西了,便觉得没什么事情了,就散了。 至此以后,凝兰院便也是单独存在的院子,有人说,八姑娘小小年纪便被分出去一个院子,想来是一位厉害的主,竟能哄的家主和主母同意,可见也是手段高明,便觉得需要防备一些。 也有人说,八姑娘小小年纪,也没个人照看,就分出去单过了,可见不得家主和主母的看重,便轻视了一些。 不过两天,祝老太太听了这事,给八姑娘派了个积年老成的嬷嬷,对外说的是,,姑娘单独分院出来,怕有些人欺负了去,专门来教导姑娘为人处世的。 府内众说纷纭,可谁也没把它当做一件大事,日子渐渐过去,便没有人说起这件事情了。 满月起先还有些担心,主子姑娘跟她说了那么些私密的话,可能会对以后有些影响,谁想,姑娘没事人一样,只是叫她进屋伺候的时候多了些,引的冬萍都有些侧目,还旁敲侧击,那天在屋里跟姑娘说了什么。适宜与不迟的丫鬟满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