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位置锁定
夜,灯火恢弘的石庄市。 区武装部大楼一间地下室内,紧张的会议正在召开。 “组长,绿光初期爆发的速度实在太快,通过北斗卫星的球状等比定位,目前缩小的范围已经到极限了。” “资料给我看一下。” “给您。”一人起身递出档案夹:“在第三页。” 中年组长接过,翻到第三页,仔细观察半晌,问:“范围内共有两个商业区,一个广场公园,十一个居住小区。” “是的。其中123-33,341-155,574-79三个坐标区域排除在外,剩下的地点都有可能是绿光起始处。” 中年组长拍了拍文件,问:“为什么这三个坐标区域被排除了?” “因为高度。”技术人员解释道:“绿光爆发时,在华泰街、长安街等几个街道的监控摄像头里,绿光延迟了至少0.14秒。参考绿色光圈的半球状辐射扩散,智囊组确定绿光爆发点的地势高度要高于华泰街和长安街。” “那这两个街道的高度是多少?” “平均海平面82米。” “也就是说,所有低于海平面82米的地方,都不会是绿光起始点?” “是的。” “嗯……”中年组长沉吟片刻,放下档案夹,严肃道:“智囊组还有什么建议?” “稍等。”技术人员低头,翻了翻桌上的文件:“智囊组建议我们将搜索区域,集中在公园和有植被的小区里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,如果这场异象是人为、或者是第三类生命导致的,那应该会与周围人群拉开距离。有植被遮挡之处最可疑。考虑到‘异象’的特殊性,我们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,率先排除人为可能性。” “先搜查公园和植被茂盛的小区?” “智囊组是这样建议的没错。” “嗯……” 中年组长再次沉吟,重新拿起档案夹,翻开第三页:“那符合条件的地点也没有多少……和平广场公园、宇佳名苑小区、玉玺别墅区、电业局小区、金世纪信达花园……以及繁华小区。就这些吗?” “是的。一共六处区域。” “很好。已经很精确了。” “啪!” 双手拍着桌面站起身,中年组长大声道:“全体都有,分成六组,联系武警大队,对上述区域执行地毯式搜查。并统计出区域内所有人口的详细资料。” “是!” …… “还是不行啊。” “太严谨了……” xh区,八极拳武馆内,楚辕摆弄着手中书籍,眉头紧皱。 经过一天的实验,证明“空间调取术”真的只局限于“传送”破界之书而已。 其余之物,无论是夹张钞票、赛张纸条、甚至藏根头发,都会被空间排斥掉。 “可惜了我的想法……” 遗憾的咂咂嘴,楚辕“啪”的一声打了个指响。 “唰!” 破界之书瞬间消失。 随即,他站起身,走到杂物间拿出根扫帚,将空荡荡的武馆简单清扫一番后,拉下武馆的卷帘门。 这时,叶馨也从后院走来,大声招呼道:“师哥,闭馆吧,晚饭做好了。” “已经闭馆了。灯也关上吗?” “关上吧,商业电太贵了。” “好。” 点点头,楚辕一一关闭了武馆的灯光,跟随叶馨离开武馆,朝着后院走去。 “师哥,我们都很久没一起吃晚饭了吧?平时你最多打个照面就走了。” “嗯。” “这次为啥想起来回家住了?” 楚辕扫了叶馨一眼:“吃窝边草。” “那我可就信了哦~”叶馨眨了眨好看的眼睛。 “别信,会死人的。” 叶馨:“……” “明天我帮你开馆授课,你出去好好玩一天放松放松。” “你从上大学后就没练武了吧?还能教。” “你个小姑娘都能教,我有什么不能。” “一听你这话就是很久没挨揍了。”叶馨举起布满老茧的拳头,脸色不善:“怎么着?女的就比男的差?不服上台打一场,你受伤了医药费我包。” “……” “不敢了吗。” “不是。”楚辕摇摇头:“我怕你包不起。” “……” 两人有说有闹的穿过后院,进入正房,就见餐桌主座上,叶不问还气鼓鼓的坐在那,用威胁的眼神瞪着楚辕。 “呐,师傅晚上好啊。”楚辕道。 “别,你是我师傅行不行?”叶不问扭头,不满的拍桌子:“不是开饭了吗?饭呢?菜呢?!” “师哥不上桌,怎么能先端菜?” “……”叶不问瞪大了眼睛:“还得等他上桌再端菜?!合着他真成师傅了?!” “一家人就要一起吃。”叶馨亲昵的凑上前摸了摸叶不问的胡子:“这就上。” 说罢,她溜进厨房,很快便端着几盘菜,放在了餐桌上。 有炒白菜。 拌黄瓜。 炝木耳。 炖甘蓝。 接着,叶馨又端来电饭锅,盛好三碗饭,开心的拍手:“吃吧!” “……”叶不问握了握拳头:“没…没了?” “嗯,没了。” “这特么都是你师哥爱吃的吧?!rou呢?”叶不问怒了:“红焖rou呢?” “没rou。”叶馨夹起一根白菜,放到叶不问碗里,严肃道:“医生不都说了吗,这段时间不能吃rou。多吃素菜。” 叶不问:“我不爱吃白菜!拿走!” 一旁的楚辕皱眉,问道:“师傅上医院了吗?” “啊……”注意到自己说漏了嘴,叶馨连忙捂住嘴巴。 “师傅上医院了?”楚辕盯着叶馨,语气不变的重复道。 “额……前…前几天突然大小便失禁,送到医院看是心梗……” “这事为什么我不知道。” “师傅……不让我告诉你,说你工作忙。” “闭嘴!”叶不问吹胡子:“我是看到他就来气。好不容易抢救过来了,见他又得死过去。说这干嘛?吃饭。” 放下碗,楚辕认真看着自己师傅那干瘦的模样,忽然意识到对方已经是个老人了…… 不复他记忆中,那无比强悍的雄壮生命力…… “……” 沉默着夹起一块黄瓜放进嘴中嚼着,楚辕眼神平静无波。 叶馨与叶不问对视了一眼,又偷偷瞄着楚辕,弱弱的试探道:“师哥?” “嗯。” “你…你生气我瞒着你了吗?” “没。” “啊……那…那这些菜都好吃吗?” “好吃。”楚辕点头,夹起一根白菜,放入叶不问的碗中:“来,师傅,多吃点。” 叶不问:“……” …… 深夜,武院卧室内。 楚辕站在桌前,一边等待叶不问的卧室熄灯,一边捏着根毛笔练字。 一页页宣纸上,都只写了六个字。 “子欲养,亲不待。” 三四分钟后,院内主卧的灯终于灭了,楚辕放下笔,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:“快十二点了,这老爷子真能熬。” 将宣纸全部卷起,他也关了灯,坐在桌前继续等待了十几分钟,这才走出卧室,放慢脚步来到了废弃练武场。 今夜,星空灿烂。 今夜,万里无云。 楚辕站在练武场的树荫后,仔细观察了周围几圈,确定无人,抬手,心念微动。 “唰!” 破界之书,破空而来。 “看看今晚,会发生什么变化吧……”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