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寻获贼窟欲远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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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八日过去,林仁杰终于伤势尽复,功力更上一层楼。便又代表林氏宗族去水源府六扇门,听候差遣。 林照这些时日,除去给长辈请安,也不出门,每日去林氏藏书楼读书。前世的影响深刻,让林照意识深处,总认为知识能改变命运。 对于武道修行,林照更改了作息,每晚以打坐练功代替睡眠。内气修行林照有些想法,正在尝试。 林照欲在丹田气海形成真气漩涡,最终达到其无时无刻都能自发旋转,纯化真气的目的。但目前进展缓慢,需要继续尝试。 对于融合了百家外功的“江海无量拳”,现在修行了内功后,也需要继续融入脑海中的功法。一时看似休闲,又被林照自己安排的满满当当。 在林府之中,林照尽量减少露面,一来的确没有时间;二来从内心深处,总有种自己似乎不属于这里的疏离感。 林照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,却是想不出缘由,肯定也不是前世所谓的社交恐惧症。 另外林照还有一层想法,前世活的累如狗,为生存奔波,这一世想活的自我一些。所以除去林府最亲近的几人,林照不想有太多牵扯,从而受到羁绊。 日子平淡如水,林照却忙得一塌糊涂,去藏书楼读书也放弃了。除却几个亲人,林照似乎将所有的身心都投入了武道修行。 当初缺乏安全感的缘由已经慢慢消除,林照现在对于武道修行,纯粹是喜欢,发自灵魂深处的乐在其中。 半年时间过去,林仁杰回到林府两次,对于“红莲教”查访进展很大,各地分舵位置已经查明,现在就差知晓其总教所在。 六扇门有密令,严谨各地擅自行动,一切听候命令行事。 林照却收获颇大,首先下丹田气海已经形成一个真气漩涡,在自发旋转,不断炼化林照的真气,使之更加纯净。 “江海无量拳”又融合了近百门内家功法的精华,刨除了彼此冲突、重复等功法隐患。并按照拳意不同,将其归纳为九式:九渊式、千山式、万流式、定岳式、拦江式、蹈海式、踏天式、陨星式、归藏式。实乃林照一身拳法集大成之做,现在只是草创,更须无数的实际斗战和厮杀来检验修正。 这日傍晚,林仁杰匆匆回到林府,先是去了林老太公院落。接着林府连夜在密室召开长老会,内容不得而知。 第二日开始,一条条密令从林氏宗府用专用鹞鹰传出。林氏各地所有的店铺关门,水源府周边无论主脉或者支脉,重要的宗族子弟回归林氏宗府。 同时又传讯大武京师林氏众族人,需得遵循宗族最高指令,包括担任大武国吏部尚书的林仁伯,刑部侍郎林仁义,九门提都府五营统领林仁海等等。此为林氏宗族长老会及家主联合密令,违反者一概逐出宗族。 几日匆匆过去,这日林仁杰又回归林府,直接叫上林照和其父林仁仲,一起去了林老太公庭院。 林照看着对面太师椅上林仁杰严肃的面容,心知必有大事。果不其然,林仁杰下面的话印证了自己的猜测。 十几日前,“红莲教”高手尽出,灭掉了兆阳府顶级大族麻氏满门。兆阳府距离水源府不远,中间隔着牧安府。兆阳麻氏也是传承一百多年的大族,族中以经营铁矿和锻造为主,是大武国军方武器和防具的主要供应商。 此次行动“红莲教”早有谋划,从各地兵器作坊、店铺到麻氏宗府同时受到袭击,皆是武道高手出手,行动迅速,大量麻氏族人被杀,兵器和库存铁锭一起被夺,麻氏宗府被大火烧为平地。六扇门等联合行动高手和兆阳官府赶至,贼人早已远去,空余一地鸡毛。 众人事后分析,皆以为“红莲教”此番动作一来“杀鸡儆猴”,二来也是抢夺物资,为大规模兵乱做准备。 大武国皇帝闻之震怒,责令六扇门三个月内必须有所交代,否则严加查办。 此事发生之后,大武国各大家族也是有些心慌,生怕成为“红莲教”的下一个目标,这也是前几天林氏宗族严防死守的直接原因。 六扇门总捕头成应羽也是压力巨大,随即将压力分摊到了各州府六扇门,更是传讯各大世家。对各大世家讲道理、拿罪证,一副要死一起死的架势,逼迫各大世家出死力效命。 各大宗族在地方上的势力庞大无比,此时也是被逼无奈,一方面惧怕“红莲教”来袭,一方面也不愿与六扇门撕破脸面,遂官民齐齐使力,终于有了发现,查到了大武国“红莲教”的总坛所在。 六扇门成总捕头发动全部力量,由六扇门牵头,各大世家以及江湖帮派的顶尖高手为辅,军队压阵,欲在五日之后共同行动,一举歼灭“红莲教”。 林仁杰这次回来,主要是想叫上林照,一起去参与围剿“红莲教”总坛的行动。但此事重大,林照是林老太公秘藏的下一代宗族守护人,此时是否暴露出去,需要仔细斟酌。 林老太公听完林仁杰的话语,手指快速捋着长须,低头沉吟不语。半响后抬头看向林仁仲,开口问道:“仁仲,你意下如何?” 林仁仲闻言微微一笑,直接开口道:“一切都依您老拿捏,仁仲无丝毫异议!” 林老太公笑着摇摇头,又看向林照。“照儿,你的意思呢,是否想参与行动?” “孙儿想参加,也正式见识一下我大武国众多武道高手。”林照也是笑意吟吟。 “哪好,照儿跟你五叔一起参与围剿。只是爷爷有个要求,一定要量力而行,切不可冒险。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,此行以增长见识为主,想必以你的武道修为,应该能保自身安全!”林老太公正色道。 随即又转首向林仁杰开口道:“仁杰,此次行动,你要看好照儿,莫要去抢夺劳什子功劳。照儿是我林氏宗族下一代的希望,照儿若有差错,我唯你是问!” 林仁杰抱拳称是,不敢有丝毫迟疑。几人又商议一番,最终决定让林照改容易貌,隐藏真实身份来参与这次围剿。 改容易貌的方法,林照在“武典阁”早已翻阅过,其中关窍也是领悟了精髓,此番真实cao作当属首次。 林照先去林氏“秘药楼”自己调配了些药剂;林仁杰又帮忙去“奇巧楼”,领取了一副假须;在“天工楼”帮忙领取了一身麻衣,一顶青竹斗笠。之后两人一起来到林仁杰的房间,开始化妆。 “迷药楼”、“奇巧楼”、“天工楼”皆坐落在“止戈堂”,属于林氏的隐秘机构。林氏子弟需要外出任务,或者历练之时,都会从这里领取各种有用的辅助用品。 这里出品的东西都有讲究,以麻衣为例,那是以地王蚕丝混合天风麻织造的布匹,由巧匠花费大量时间缝制。有防水,隔潮,驱蚊等功效,也有轻微防护兵刃的能力。即使在林氏宗族,也不是谁外出都可领取的。 而青竹斗笠,则采用坚韧异常的“三寸竹”编造。“三寸竹”是一种生长在阴冷之地的竹子,长势缓慢,一年才长三寸,故取名“三寸竹”。 用其编造的斗笠很轻巧,且防护能力极佳。“天工楼”在编造时,头顶和边沿位置都加有一层百炼精钢丝网。戴在头上,防雨、防晒、防护头部遭受冷箭袭击,三寸竹能散发清凉气息,使人头脑清明,实乃外出旅行的必备神器。只是同样造就不易,非平常族人能用。 一番化妆后,顿时一个脸色蜡黄,有着一副黑密八字须的高大汉子出现在镜中,穿上麻衣,带上青竹斗笠,背上双肩莽牛皮背包。呵呵,可以出去旅行了,林照在心中吐槽道。嗯,似乎还缺一副墨镜啊。 脸上涂抹的药水是林照根据易容药水改进的,里面加了些其它草药,对皮肤无任何副作用,想要去除也很容易,用另外一种药水洗脸就行,或者过上半年也会自然恢复肤色。 第二日一早,林照跟着林仁杰,骑上龙鳞马,向东而去。 此行目的地需要三日路程,在一千多里开外的汇川府。 “红莲教”也是精明,居然将“总坛”设在了哪里。 汇川府位处四江交汇之地,州府境内河流湖泊星罗密布。天青江、浣花江、洪阳江三江交汇于南灵江之中,河道丰富,水运发达。东西南北商家汇聚于此,靠着发达的水运周转物资,商业发达,更是有名的“鱼米之乡”。红莲教”设总坛于此,看重的便是四通八达的便利水运条件。 四江交汇之地便是汇江城,也是汇川府州府衙门所在。此地人口众多,南来北往之客熙熙攘攘,东去西迁之人流动不息,生面孔众多,便于隐藏。 居六扇门密探得回的消息,“红莲教”将总坛安置于汇江城城外七八里的地方,在南灵江中央的一个岛屿之上。 那处岛屿方圆四五里大小,将南灵江一分为二,一直是个货品中转码头,谁也没想到“红莲教”会设置总坛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,刚好取了“灯下黑”的心思,难怪大武国六扇门会同各地世家、江湖高手遍寻不获。 三日奔波,这日傍晚,林照叔侄终于赶到汇江城外。 正是:邪魔肆虐大武境,叔侄双骑千里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