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、规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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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为什么喜欢用拳头说话?” 听到北原南风的话。 小林阳子看着他,突然反问了一句。 也不知道她是一时没反应过来,还是真的不懂。 “因为跟傻逼讲道理是讲不通的。” 北原南风看向地上的龙崎海,再次扯了扯嘴角。 “……” 小林阳子沉默许久,然后回道:“确实,就是感觉……比较费对策课课长。” “打人花不了多少力气。” 小林阳子:“……” “行了,不会牵扯到你,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,可以现在下去,让对策课来来问。” 北原南风看到小林阳子的表情,以为她怕担责任,便补充了一句。 “不,我还不至于被这样的场面吓到。” 小林阳子立刻摇了摇头:“再说了,关于案件的细节,我最清楚,就让我借用一下对策课的审讯室吧。” 北原南风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 “不过,在此之前。” 小林阳子话锋一转,微微抬头,突然看向了自己的头顶:“我们需要先把这里的监控录像给拷贝一份。这其中,有我们礼貌询问,请求警备部配合的证据。也有他们欺凌我一个女性警察的证据。顺便一提,我还怀疑他们不是针对我,而且歧视警视厅的所有女性。 而你,只是恰好跟来,继而见义勇为的对策课代理课长,嗯……我代表警视厅全体女士先给你道谢。” “……” 这次轮到北原南风露出错愕的表情。 小林阳子看到北原南风的表情,蓦然一笑,如同成熟将摘的水蜜桃:“别这样看我,小弟弟,我再怎么说也在警视厅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了,单单靠能力可不足以在这种环境生存,这个道理我比你清楚。” “……女侠豪气。” 北原南风憋了一会,然后,朝她抱了抱拳。 …… 大半个小时后。 审讯室。 龙崎海坐在桌子的一端,双手捂着腹部,虽然坐着,但摇摇晃晃,一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模样。 北原南风那一膝撞带来的后遗症,比想象中大多了。 而北原南风和小林阳子,坐在桌子的另一端,前者只是坐着,当然你说他扮黑脸也行,而后者正在翻看着手中的卷宗,也不急着问龙崎海,似乎正在捋着思路。 “……咳,那个龙崎系长,感谢你百忙之中愿意下来回答我的问题。” 终于。 似乎是找到思路了。 小林阳子干咳一声,开口说话了。 龙崎海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腹部,微微抬头,看着小林阳子,不说话。 哐当。 北原南风突然后仰,靠在椅子上,然后抬起自己的一双长腿,鞋后跟用力磕在台面上。 龙崎海眉毛跳了跳。 但他还算镇定。 毕竟在警视厅,他也不是可有可无的小人物了。 静气他还是有的。 不过修闭口禅肯定不行。 犹豫了一会。 他开口了。 “……我不知道你们想要问什么,但你们殴打同僚,特别是这位对策课的副课长对吧?我希望过后你能给警备部一个‘交代’。” “那也是你先交代。” 北原南风笑了笑,示意小林阳子继续:“请吧。” “龙崎系长,三年前藤島部屋武术学校前的枪支抢夺案你还有印象吗?” 小林阳子翻开文件夹,看着龙崎海:“一名附近的普通职员,持刀桶伤中村警部,接着夺取其配枪,并跑到公司枪杀自己的老板。 根据中村警部的说法,当初跟他同期的你,主动请缨想要抓住凶手,有这么一回事吗?” “没有。” 龙崎海立刻回道:“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职责,当时我虽然跟中村武淳同处一个部门,还是关系要好的同期,但我不会为此多管闲事。” 小林阳子眯起眼睛,打量了他一番后,继续问道:“那你对这起案件有印象吗?” “没有,唯一的印象就是中村武淳受伤。” “你确定?龙崎系长……” “小林警部补!” 龙崎海慢慢放下捂着腹部的手,突然挺直腰杆,打断小林阳子,反客为主道:“你知道我当时经手的案子有多少吗?我可不是你们这种混死等死,最后破不了案子还要去参拜神明,企图通过神谕来改变现状的非职业组,一个小小的枪支抢夺案,我能记得清楚!?” “……那你觉得失枪丢失的原因是什么?犯人当场抓到,枪支却不见踪影。” 小林阳子沉默片刻,突然合上文件夹,双臂抱胸:“根据中村警部的说法,你当时身处案发现场,那根据你的经验,你觉得没有找到的失枪可能去哪了?” “我重申一遍,我不在现场。但我可以帮你,犯人应该是当时在场的员工。” 龙崎海没有犹豫,直接道:“如果是公司这种地方,就算亲眼目睹老板被枪杀,第一时间想要去看热闹的人,可能会比想要跑的人要来得更多,他们趁乱捡起被抢走配枪的可能性极大。” 接着,他顿了顿,看了眼小林阳子身边不作声的北原南风,继续道:“小林警部补,我给你个劝告,我知道你在查什么案子,但一把失枪,真的能追查到什么吗?你知道日本警察一年有多少人被抢夺枪支吗?这段时间全国范围准备更换枪套的事你知道吧? 另外,过段时间警察厅将修改警察使用枪支的规则,就是为了应付日渐增多的枪支被抢的情况,你追查这条线索,真的能找到犯人?你确定不是犯人故意的? 小心点,小林警部补,别轻易听信别人,你马上就能升警部了,这是难得的机会,别因为这件事耽误自己的前程,也别……被人当枪使。” 说到最后。 龙崎海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北原南风。 小林阳子:“……” 北原南风面无表情。 咚咚。 也正在这时。 门被敲响。 “北原副课长,外面……外面有人找你。” 藤木诚人来到北原南风身侧,微微弯腰,低头在北原南风耳边轻声说道。 “知道了。” 北原南风也不觉得意外,怂了怂肩,就要站起来。 “等等,北原副课长,我也想跟你说句话,或者,你认为是忠告也可以。” 龙崎海看着北原南风,脸上浮现出了笑容:“你初来乍到,可能不懂,但是,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则,对于不遵循规则的人,没人会喜欢。而且,自以为是的人,死的最惨。” “……” 北原南风听到他的话,脚步顿了顿,突然想到了什么,笑了笑。 龙崎海皱了皱眉。 他不知道北原南风在想什么,没有着急表态。 而等他反应过来时。 北原南风已经转身离开,走出了审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