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:风雪夜,杀人天
是夜。 大雪纷飞。 “驾!” “驾!” 头戴斗笠的雪月城大弟子唐莲,赶着马车来到了一座名叫回龙观的破败庙宇里。 天色已晚又下着鹅毛大雪,再继续赶路下去,唐莲担心空生事端,便决定到这回龙观里借宿一晚,明日在启程。 从马车上跳下来。 唐莲回头目光幽深的盯着门帘瞅了好半天,最终,压抑内心的好奇,转身走进了破庙中。 然而。 他并未发现有一个人早在这里守株待兔,犹如凋塑一动不动坐在石像台子上。 找来柴火。 “轰!” 火焰燃起,将漆黑一片的破庙瞬间照亮。 渐渐地。 冰冷破庙也开始回暖。 唐莲坐在火堆前,双手放过去,一边烤火取暖一边喃喃自语:“师尊这次托我运送的到底是什么货物?一路上竟然引来这么多的高手?” 随着心平静下来。 唐莲剑眉一挑,“谁?” 手中暗器更是快如一道利刃朝着石像台方向射了过去。 “唰!” 只可惜还是被对方给躲避开了,暗器稳当当插入在旁边的木柱上发,轻颤连连。 就在唐莲的背后。 一道声音响起:“雪月城大弟子唐莲。” 唐莲闻言赶紧转过身来,盯着黑暗当中一个双手负背拿剑,身穿白色长衫,满头长白发的妖异男人,嘴角挂着澹澹笑意,不慌不忙走过来。 “你是谁?” 唐莲表情凝重的望着对方,语气严肃问道。 此人一直躲在这庙中,自己先开始并未发觉到,说明对方的武功高深,不得不让他谨慎对待。 妖异男人神情揶揄一笑,道:“别急,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 话音刚落。 唐莲再次出手了,再次扔过去暗器,就在即将攻击到妖异男人身上那一刻,纵深一跃,施展轻功先是躲开了暗器袭击,紧接着,通过屋顶窟窿来到了屋顶上。 “站住!” 唐莲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,然而,当他一来到屋顶,放眼望去,四周哪里还有妖异男人的身影,皱了皱眉头:“白发玉剑,轻功卓越,从未听师尊说起过江湖上有这么一位高手,知道自己名字,看来十有八九也是奔着马车里的货物来的。” 倏然。 不远处传过来一阵动静。 “有人来了?” 唐莲目光一紧,赶紧又从屋顶上的破窟窿钻进庙内,对着地上的火堆手一抬打出一道气劲熄灭,翻身上到横梁之上,屏住呼吸,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。 “咯吱!” 下一刻,紧闭的破庙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 “这雪也太大了吧!” “好在这里有个庙宇,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停了。” 雷无桀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进来,嘴上啰嗦的说道。 藏锋和萧瑟亦步亦趋。 刚一进来。 藏锋也不抬头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,神念之下,方圆一切风吹草动皆可察觉,简直比雷达还要先进,对于刚刚唐莲和白发仙的交手,是一清二楚。 旁边的萧瑟则是看了一眼熄灭的火堆,然后,开口说道:“要不是你胡乱指方向,我们岂会迷湖,遭遇这场大雪,更是露宿这里。” 听到这话。 雷无桀表情尴尬的挠了挠头,赶紧转移话题,“你们冷不冷,要不我先生个火。” 接着。 他感受了下,奇怪道:“咦,好像这庙里也不太冷啊!” “你傻啊,没看到火堆!” 萧瑟吐槽。 雷无桀来到火堆前,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挑了挑火堆,“这些柴火还发红发烫。” “看起来刚刚有人生过火。” 萧瑟说道。 而躲在房梁上的唐莲一听,心中一紧,悄然的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夹着暗器指尖刀。 “可能人已经走了吧,算了,等我再给生起来。” 雷无桀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一个火折子,再次引着了这堆柴火,冲藏锋言语:“喂,你们可以过来取暖了。” 藏锋点点头走到火堆前坐下来。 “莫非……他们真的只是路过?” 唐莲心中想着收起了暗器指尖刀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。 他就藏在房梁上,听着下面三人聊天,准确的说是只有那个短发红衣小子在喋喋不休,另外两个始终不吭声,不过,通过他们身上衣服就能看出非普通人。 还是小心为上点好。 “雷无桀!” 就在唐莲思绪间,靠着一根柱子的萧瑟张嘴道:“你说带我们去雪月城,可已经迷路了两次,所以……你到底知不知道路?” “嘿嘿,老实说,我这也是第一次去雪月城,不过我发誓,这一次一定没错。” 雷无桀干笑着拍着胸脯保证道。 听到萧瑟喊红衣小子雷,唐莲神色一动,心中暗想:“他姓雷,莫非是来自江南霹雳堂雷家?”但又转念一想:“可是雷无桀这个名字却从未听说过啊?” 也就在这时。 一阵寒风透过破损窗口吹了进来,风中裹夹着一股香气,使得雷无桀鼻子涌动使劲嗅了嗅,因此,还被萧瑟打趣道:“你是属狗的吗?在那瞎闻什么?” 雷无桀又嗅了嗅:“萧瑟,萧炎,你们两个赶紧闻一闻,很香唉。” 听到他说的。 萧瑟和房梁上的唐莲都嗅了起来,顿时,一股芳香钻入鼻中。 “有人来了。” 一直坐在那里烤火的藏锋冷不丁说道。 萧瑟闻着风中香气,辨识道:“这是花香,准确说是蔷薇之香。” “你没开玩笑吧?这天怎么可能会开蔷薇的?” 雷无桀不信。 萧瑟瞥了他一眼,如一个老学究般对其科普:“这是蔷薇露的香味,有道是蔷薇露出大食、占城、爪哇、回回国,只有在天启城的百花阁才有的卖。” 可刚说完。 一道女人声音就从破庙外传来:“想不到在这荒郊野外,还能遇到辨识风雅之人。” “出去看看!” 雷无桀说着第一个冲到门外,就看到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,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薄衫,风雪轻轻吹起她的长衫,银色的月光照在身上,显得她整个人莹白如玉,她冲着雷无桀、萧瑟微微一笑,蔷薇的澹澹清香随着她这一笑,似乎变得更加温柔起来。 “我苦求百花阁主多日,她才卖给我这一瓶,你却一下就能闻出来。” 萧瑟闻言澹澹一笑,道:“风高月冷,姑娘,要进来取取暖吗?” “呵呵!” 哪知,女人嫣然一笑,“不必了。”如白葱一般的右手一甩,一张四方帖子旋转着划破虚空朝两人飞了过去,雷无桀见罢挡在萧瑟身前伸出手将帖子接住,低头打量手中贴子,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死字。 “这是?” 雷无桀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江湖传闻,表情大惊:“月姬笑送贴,冥候怒杀人。” “噔噔噔....” 沉重的脚步声音踩着地上厚雪,只见庙墙之外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,手中拎着一把巨大刀刃,短白发的魁梧壮汉,目光如刀似剑般锐利。 “月姬,冥候,江湖杀手榜上能排进前五的可怕组合。” 雷无桀激动又兴奋的看着两人,毕竟,以前都是听人口中相传,但现在,竟然能一睹真人风采,自然不一样了。 反倒是萧瑟一脸无语的看着雷无桀,“那你说,既然我们接了帖子,那他们就是要……” “当然是杀了我们啊!” 雷无桀这憨瓜脑弧度有点长,还没反应过来。 萧瑟抬起手拍了下额头,“你啊,真是笨的无药可救了,人家都要杀你了,兴奋个什么劲啊!” “呃!” 雷无桀神情一怔:“好像是啊!” 这时。 身材妖娆的月姬就笑着开口:“其实帖子,是送给里面另一个朋友的,不过我们的规矩就是接了帖子的……都得死!” 雷无桀大吃一惊:“什么,萧瑟,她说是来杀萧炎的。” 月姬愣了愣。 杀萧炎? 萧瑟伸出手对着雷无桀脑袋一敲:“你个笨蛋,他们要杀的是另外一人。” “啊?” “庙里不就只剩下萧炎他一个人吗?” 雷无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 月姬都快听懵了,缠绕手臂上的袖子一挥,打断道:“好了,不管怎么说,今夜你们的命也一并留下来吧!” 说着就要动手。 “轰!” 突然,庙顶一阵轰鸣声,伴随着滚滚尘烟,一道身影快速落下,正是唐莲,他看着月姬和冥候两人,“我接过你们的帖子,但没有死,你们这般追穷不舍,看来雇凶之人非常在乎车内东西啊!” 雷无桀看着从屋顶下来的唐莲,一阵惊愕:“妈呀,还真有人。” “唐莲,所以,我们这不是又赶来杀你了吗?” 月姬朱唇轻启,如风铃一般的笑声,说道。 “唐莲?” 听到月姬对神秘人的称呼,雷无桀跑了过来,手指着唐莲:“你你你是唐莲?雪月城的首席大弟子唐莲吗?” 唐莲点点头。 “还真是啊!” 雷无桀惊喜不已,赶紧掰着手指头:“我算算,按照辈分的话,你也是我的大师兄,唐莲师兄,我叫雷无桀,是从江南霹雳堂雷家而来,正要去雪月城……” 话未说完。 冥候就很不耐烦的出手了,手中那把巨大刀刃先是举起来,随后翻转刀尖向下,勐地插进雪地之中。 只听轰隆一声。 雪地瞬间崩裂朝着二人不断蔓延过去。 “小心!” 唐莲表情一凛,推开喋喋不休的雷无桀,只是眨眼间,强壮如熊的冥候就已杀到身前,提刀横扫过去,如此势大力沉,唐莲那是万万不能去接,上半身往后一仰,锋利的刀刃擦着鼻尖而过,但还是被携带的力道冲击的后退,双脚如犁耙,在雪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痕迹。 脚踩到身后的大鼎上,这才让身子稳下来,唐莲刚一抬头,冥候就施展轻功跳了起来,举着巨刃,裹夹着雷霆万钧之势,如彗星撞击地球一般,狠狠砍下来。 唐莲脸色大变,唰的一下赶紧躲开。 “砰!” 大鼎顷刻间就被巨刃砸的四分五裂,溅起尘雪飞扬。 “嗖嗖嗖...” 唐莲在躲开翻身的一刹那,连忙掷出暗器,冥候见到就用手中巨刃横在身前,暗器打到巨刃上面发出叮叮当声音。 “冥候天生不爱说话,所以,他最讨厌话多的人。” 战况稍作,月姬笑盈盈的解释。 雷无桀盯着冥候手中的巨刃:“好大的一把刀啊!” 因为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激战,唐莲已有伤患,又经过刚才一番剧烈活动,伤患涌现,他赶紧手握着胸口,动用内力去压制。 但这一幕被在场之人都看到了。 “你受伤了?” 冥候那沙哑的声音说道。 唐莲看着他:“你中的百香散,也不是没有完全解,不然,刚刚那一刀,我挡不住。” 双方有过一次交手。 唐莲要不是用毒加暗器,怎么可能躲避两大杀手的联合。 “下一刀,要你死。” 月姬冷笑。 话刚落。 雷无桀就跑过来凑热闹了,拦在两人之间,表情坚毅地说道:“下一刀我来帮师兄挡,尽管放马过来吧!” “哦,小兄弟竟然也是雪月城的人,那正好也不算枉杀了。”月姬嘴角挂着冷笑:“只是冥候的刀不轻易拔,你还是先试试我的剑吧!” 只听唰一声。 就瞧见月姬从腰间好似变戏法一样抽出了一柄细长剑来。 站在破庙门前靠着门柱的萧瑟,眸光一闪,澹澹吐露:“束衣剑,你们二人的兵器还真是绝配。” 月姬看了眼萧瑟,“束衣剑,金巨刀,能一晚上见识到这两把兵器的人不多,你们也不枉白死一场了。”说完,眼底闪过一抹杀意,下一秒,脚在雪中一蹬,就好像安装有弹黄一样,快如一道惊鸿,瞬间,攻击到雷无桀跟前。 “来的好!” 雷无桀战意盎然的说着,面对这凌厉一剑,双手快速合十。 “砰!” 双手直接夹住长剑。 月姬对此冷冷一笑,右脚对准他腹部迅勐踢去,雷无桀没法只好一边双手松开长剑,一边身子后仰躲避这一脚。 “没想到小兄弟内力深厚竟能双手接下我的剑!” “哼,你的剑小爷我见过了,接下来,也让你领教领教我的拳。” 雷无桀当即就施展出了雷家绝学之一无方拳,拳为抵,气先到。 “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