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黑市
苏晨之所以有这个想法,主要是因为,以前两届的拍卖,都是由政府牵头引导的,然后直接交给下面的古玩商组织的。 而且每一次的组织者,几乎都是好几家古玩商一起,堪称杂乱。 他的意思,也不是要成立一家拍卖公司,因为这并不现实,不管是他,还是林雄业的资本,都还不够格。 但只是单纯获得一次拍卖会的组织权,苏晨觉得还是有希望的。 林雄业陷入了深深的思考。 要是取得这次拍卖权,那好处,自然是显而易见的,别的不说,只要举办成功,他名下的所有古玩店,包括那家苏晨新开的典当行,名声都会大躁。而在古玩这一行,名声,有时候就等于金钱。 但是,先不提他们能不能有这个资格盘下这个组织权,就算真的获得了组织权,那投入的资金也是不小,最主要的,万一玩砸了,举报失败了,那结果可就十分尴尬了。 “苏贤侄,其实前两次拍卖会的拍卖组织权,都是由不少有实力的古玩商一起组织,最关键的,就是大家担心一个人玩不转,因为这种大型拍卖会,来的人,可不仅仅只有津南本地人。我就问你一句,你有把握吗?”林雄业认真的说道。 看到林雄业认真的样子,苏晨垂下眼帘思索了一下,然后直视他说道:“有!” “好,明天我就联系人,争取将这个组织权拿到手。”林雄业深深看了苏晨一眼,用行动表示了自己对他的支持。 吃过晚饭后,苏晨便准备出门跟杜成海汇合前往那个黑市。 林晚晴听说了,也嚷着要一起去。 苏晨想了想,有杜成海在,加上林雄业也没有反对,便点头同意了。 “苏晨,那个黑市我还没去过呢,我爸说那里有很多很好的古董哎。”一边开着车,林晚晴有些兴奋的说道。 以前一直都在外地读书,林晚晴其实对津南市内部的古董聚集地并不怎么了解,那个黑市,她也只是听说过罢了,虽然一直想去见识一下,但总是没机会。 不管是谁,对这种明显带着神秘色彩的地方,总是充满了好奇的。 来到跟杜成海约好的金寨路路口,苏晨一眼就看到了一辆霸气的路虎揽胜停在那里,后面还有两辆吉普车。 “杜大哥,久等了。” 下了车,苏晨走了过去,跟杜成海打了个招呼。 此时的杜成海,明显一副社会人的打扮,看起来威武霸气,不愧是津南市地下势力的大佬。 “苏老弟不用这么客气,走吧,那个黑市每个礼拜就开市三天,今天是这个礼拜最后一天。” 杜成海侧过头,看到坐在宝马车上的林晚晴,又笑道:“老弟你可是好福气,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。” “杜大哥说笑了。”苏晨笑着摆了摆手,回到了车里。 随后,在两辆吉普的开路下,苏晨和杜成海他们开着车驶出了津南市市区,朝着北郊方向而去。 开上了一条有些偏僻的土路,大概行驶了十几公里,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像是废弃的厂房。 这个厂房占地面积极大,大概五六千个平方,外围还有一道高高的围墙防护着。 看到围墙的大门是直接敞开的,苏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 “看来这个黑市的确不简单啊,敢这么明目张胆。” 将车开进去后,苏晨就看到在一片专门的停车区域内,正静静的停放着几十辆车,各种型号都有,有价值几万,十几万的普通型号,也有价值上百万的豪车。 “走吧,跟我来。” 跟着杜成海来到厂房的东侧,有一扇大铁门,门口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,身上隐隐带着煞气,一看就不是普通混混。 这两个保安明显认识杜成海,看到他就点头哈腰:“海爷,您来了,快请进。” 杜成海点点头,一边进去一边对苏晨说道:“这个黑市里面有固定的小商铺,不过大部分都是临时的交易摊位,黑市的组织者只负责基本秩序,其余的一概不管,所以买东西的时候,一定要擦亮眼睛……” 说到这,杜成海笑了一声:“你看我,差点忘了苏老弟你是古玩界的大行家,看来今晚,我还可以跟着苏老弟你蹭蹭光了。” 听到这话,苏晨只是笑了笑,他只是来寻找一下有没有那幅朱锐的画的消息,不过要是真看到什么好玩意,出手倒也无妨。 相比于苏晨的淡然,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的林晚晴正不住的好奇四下张望着。 几个人走过一道走廊,推开一道门,顿时,明亮的灯光映照在了众人的脸上,一股声浪也扑面而来。 整个黑市,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小型的商业街,分为两层,第一层都是一些临时性的摊位,看起来十分的简陋,第二层则是高档区,有不少的小型的商铺,名字也是千奇百怪,什么铁匠铺,木匠铺之类的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做手艺的地方。 在第一层逛了逛,苏晨发现那些临时性的摊位上,摆放的,大部分带着泥巴印记的物件,有的破破烂烂的,甚至都看不出是什么到底是什么玩意,而且摊主也一个个都是一言不发,就坐在那里,也不吆喝,整个第一层都透着一股子沉沉的气息。 “苏晨,你说这些,是不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啊?”林晚晴紧了紧苏晨的手臂,小心翼翼的说道。 虽然这里灯光还算明亮,但是看到那些一个个都不说话的摊主,她还是有些害怕。 “有的是吧,不过大部分都是造假的。”苏晨的眼光多毒,只是随便瞄了一眼,就知道这些玩意都是刻意造假的。 甚至为了逼真,其中有些玩意都是在地底埋了有段时间的,但这终究掩盖不了它们虚假的本来面目。 走在前面的杜成海听到两人的对话,回过头笑着说道:“苏老弟的眼睛果然毒辣。弟妹,这里的玩意,大部分都是假的,这些人精,很多都是长期在这里混迹的,一般人要是来了这里,嘿嘿,估计会被骗的很惨。” 听到杜成海那一声“弟妹”,林晚晴顿时是羞红了脸,抓着苏晨的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更加紧了。 来到了第二层,杜成海直接带着苏晨两人来到了位于最外面的一间店铺,上面还有一个牌子,写着“杂货铺”三个字。 伸出手敲了敲柜台,杜成海直接说道:“老孙头,出来。” 店铺里面顿时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,眼睛中时刻都透着精明的家伙走了出来,一看到杜成海,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谄笑:“原来是海爷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啊?” “别跟我打哈哈,我这兄弟有点事跟你打听。”杜成海一点也客气的说道。 这个叫做老孙头的也不在意,脸上依旧笑嘻嘻的:“尽管问,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 杜成海点点头,然后对苏晨说道:“你有什么想问的,就问他,这家伙在这待得时间最长,对这里最是熟悉。” 苏晨点点头,也没有玩什么婉转,直接问道:“我听说这里最近有人在出手一幅宋代大画家朱锐的画作,我想知道在谁的手里。” “朱锐……哦?你说的是小皮猴他们手里的那幅《溪山行旋图》吧?”老孙头不愧是这里的地头蛇,只是稍微想了一下,就想到了。 “对,就这这幅画,那些人在哪?” 苏晨来直接专门询问了金巧巧,问清楚了丢失的那幅画的名字,就叫《溪山行旋图》。 “你说小皮猴他们,他们在不在我不知道,不过那幅画就在前面那个画店里面出手过,你可以直接去问。”老孙头从店里探出头,伸手指了指。 来到老孙头所说的那个画店,苏晨发现,果然名字没取错,这里果然有很多画,而且很多都明显带着古代的韵味。 “海爷,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了?”画店的主人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儒雅学究摸样的中年人,一看到杜成海,也是一副讨好的样子。 “老板,听说你这里有一幅朱锐的《溪山行旋图》?”苏晨直接走上前问道。 “对,你有兴趣?”中年人看了一眼苏晨,发现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,目光山东了一下,问道。 “我想知道,这幅画的主人是谁?”苏晨没有说自己有没有兴趣,反问道。 听到苏晨直接询问画的主人,这个中年人的脸色就是一变,随即望了望杜成海,见杜成海面无表情,心里就是咯噔一下,暗道这怕不是画的真正主人来找麻烦了吧? 他一下子想了很多,整个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:“那画跟我没关系啊,都是小皮猴他们让我帮他们出手的。你要是要找,也不能找我啊。而且那幅画也不在我这里。” 一看到这家伙的样子,苏晨就知道这个家伙想歪了,有些无语,暗道这些家伙的自我想象能力还能出众的。 “你别担心,我知道黑市的规矩,你只要告诉我那些人在哪里就行了。” 听到苏晨这么说,这个家伙也是松了一口气,说道:“那些家伙在哪我也不知道,只知道今晚有人准备跟他们交易了,但不是在这个黑市,具体在哪,我也不知道。” “你也不知道?”苏晨皱了下眉头,暗道这事居然这么复杂。 “那你能不能联系到他们,就说我们想买他们的画。” “能,你等我,我这就联系。”中年人现在就怕苏晨找他的麻烦,那里敢推辞,直接就掏出手机准备打起电话来。 一分钟后,中年人打好电话,跟苏晨他们报出了一个地址,但是说好了明晚才能在那里交易。 “看不出来,那些人还很谨慎。”苏晨有些头疼的说道。 “不谨慎,估计早就被抓起来。放心吧,我会让这里的人守口如瓶的。”杜成海说道。 因为明晚才能看到那些真正偷走《溪山行旋图》的人,所以接下来众人也没什么事,干脆就留下来,看看有没有什么老物件,准备淘几件带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