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0章 活着的目的,就剩下活着了
李峰虽然是杀害曹倩的凶手,但他是线人。据李峰解释说,当时起了争执,他是为了保命迫不得已杀害曹倩的。 我见了骆博,要求见一个曹倩的尸体。 这不算什么难事,骆博答应了我,我在停尸间见到了曹倩。 …… 曹倩安静的躺在那里,就像睡着了一样。是她,在我来之前,我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,毕竟曹倩是我的师姐,这关键时候玩了一个金蝉脱壳也未尝不可。 然而,看到她的尸体之后,我的心凉了。 她真的死了! 这个未卜先知的二代『妖精』终究死在了比她更厉害的大魔王手里。 …… 我想离开的时候,再掉眼泪,但看着她的尸体,各种回忆涌上心头。我真希望她是我刚见到她的那个模样,扎着马尾,清纯靓丽。 终于,我还是没忍住,哭了起来。 我捂住眼睛,跑出了停尸间。 …… 我在走廊里,找了一个角落,哭了起来。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骆博来到了我的身边,他安静的看着我,等我哭完。发现他之后,我用力擦掉眼泪,轻声的说:“对不起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 “没事!” “其实,从我第一次知道师姐的身份之后,我就知道,我永远不可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。但事实往往不如人愿,我和她的感情纠缠不清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她真的是『南派』的恶魔吗?” 骆博点点头,又摇摇头,最后还是点点头。这么犹豫的答案,可不像出自骆博之口。我抬起头看着他,骆博长叹一声:“证据确凿,上面领导要求做结案通告。” “这些证据你觉得是真的吗?” “真的假的,现在还重要吗?无论恶魔是谁?恶魔已经为了对付曹倩,失去了整个『南派』,从今天起,以谋局者为首的犯罪团伙会变成历史。” 我点点头,再没有说一句话,转身走了。 骆博站在我身后,就那么一直站着,一直看着我离开。 …… 我回到文德小苑不久,家里就来了客人。 这个客人是高子妍,她一改往日女强人的范儿,换上了一身轻纱长裙,带着遮阳的帽子,弱柳扶风,妩媚迷人。 我在南门房用炉火烧了一壶茉莉花,请她喝茶。 “我听爷爷说过这传奇的地方,曹先生,还有秦姐的恩师,李九先生都是这个家主人的弟子。哦,对了,还有赫赫有名的心理学教授,她也是这个家那位老先生的弟子。” 我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? …… “我听说曹倩死了。” “嗯!” 我轻声回答,刚刚平静的心,又有了一种抽离的疼痛感。 “她是怎么死的啊,以曹倩的本领,不会让陌生人接近她的。” “算了,别提她了,你呢?你的官司怎么样?” “本来最近该上庭的,但负责李强死了,意外延期。” …… 我看高子妍的样子,轻松了不少。好像,前些日子的压力消失了。一直以来,都是李强凭借威望针对高子妍。 如果没有李强检察长的声望,估计别人会因为高家经济体和香港经济体的关系,在判断方面会出现无罪倾向。 …… “那个人是你杀的吗?” “当然不是了。” 高子妍不加思考的回答。 “那你会杀谁呢?” 高子妍一脸的不解:“唐南,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啊?” “我和汪仁有个赌约,汪仁以她心理学教授的身份,玩儿了一个预测。” “预测什么?” “未来犯。” 未来犯是一种假命题,如果有办法确定人会在未来犯罪,在这个人未犯罪的时候,抓捕他就好了,这样能避免很多不可避免的损失。 但这个世界,根本没有预测未来犯罪的方法。这只是科幻电影里的一种假说,更何况在那个科幻电影里面,这个预测都出了事儿。 连假想的预测都会出事,更何况现实当中呢?没有一个国家的法律,敢支持这种狂妄的预测幻想。 “汪仁疯了吗?她可是心理学教授啊,怎么做出这种荒谬的事情。” “我也觉得荒谬,但问题是,在她的预测下,有两个人真的成了犯罪者。” 高子妍是个出色的领导者,能做到这一点,足以证明,她有远超别人的智商。汪仁为了自己不输掉这场战斗,亲手消除了,她唯一失败的可能性。这个可能性就是曹倩和高子妍联手。 现在,汪仁坚定的相信,曹倩死了,高子妍这未来犯,到最后也会和曹倩的下场一样。 …… 高子妍沉默了一阵后说:“有两个人被预测成真,这么说的话,我是那第三个人。” “对!” “无论你相不相信,我真的没杀人。” “我相信,如果你已经杀人了,那就没有预测的必要了。” 高子妍瞪大了眼睛,她问我:“唐南,你怎么了?你的自信呢?你的才华呢?你怎么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。” “本来我不相信,但我失败了两次,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,不但无力回天,还成了帮凶。” “你承认自己输了。” “是!” 我话音刚落,高子妍一杯茶水就泼了过来,茶水还滚热呢,直接泼到了我肩膀上,有衣服的地方还好,脖子上都火辣辣的疼,可能要起燎泡了。 “你干什么?高子妍。” “没有人是常胜将军,你以为我赢了曹倩,就那么简单吗?有多少次,我就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蚂蚁一样的人群,如果我输了,我就纵身一跳,变成一滩烂泥。” “你没输?” “不,我输了,但我没跳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怕死。” 我听了无奈一笑,这算什么理由啊! “也许别人觉得我什么都不缺,天生就该高高在上。可并不是那样,当上了家主之后,我其实走上了一条不归路。这是一条架在悬崖峭壁的铁丝绳,前面望不到边,后面有人拿刀追我、一不小心,我就可能万劫不复,尸骨无存。这种情况下,死可能是一种解脱,但我不想死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我活着的目的,就剩下活着了,我不为活着拼命,我还能干什么呢?” 这句话听着别扭,但非常有道理,如果一个人活着是为了活着,那如果他不为活着拼命,那他还活着有什么意义? …… 这一瞬间,我突然想通了。我回到北京,就是为了对付汪仁。如果因为曹倩的死,我放弃对付汪仁,那我回北京的意义是什么呢? 在我回来之前,我就应该想过,汪仁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,我回来就是为了征服这座山的。 “谢谢你,高子妍。” 高子妍腼腆的笑了笑,她用纤细的手指,拉起我的脖领子,咬着嘴唇问:“用不用涂点烫伤膏?” 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 “对不起,我冲动了。” “真没事,你不用自责,你点醒了我。” 为此,高子妍腼腆的笑了,她把茶杯小心翼翼的放到我面前,小声的说:“我能不能再喝一杯茶?” “当然。” 我用水壶重新给高子妍斟上半杯茶。 “其实,我今天来找你,是为了确认曹倩到底死了没有?” “你怕她假死。” 高子妍尴尬的笑了笑,又挠挠头:“我其实挺不希望曹倩死的。她死了,我的对手可能更可怕。我之所以能打败曹倩,有两点,第一,曹倩不懂经济,我的人是专家,而她只是个连财务账本都没见过的菜鸟。即便这样,我的人赢得并不轻松。第二,曹倩是分线作战,她想打败我的同时,也征服你。” “对啊,贪多嚼不烂,她最后输的很惨。” “其实也不是了,我觉得,曹倩这次吃过亏之后,我的财务就无法从她那边拿到好处了。” 听到高子妍这么说,我诧异的看着高子妍,因为我听出来,她话中有话。 “高子妍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 “为了对付曹倩,我们进行了彻底的深入了解,她是有弱点的。” “曹倩的弱点就是相信我,所以她才输了。” “对,这可能是她这次失败的弱点。但我们调查的结果,曹倩的弱点就不是你。” “那曹倩的弱点是什么?” “曹倩死了,有些事情,只有你亲自去了,才能彻底的明白是怎么回事?这是地址!” 说完,高子妍把一个早就写好地址的纸条递给我,我诧异的接过来。上面是一个河北的地址,看上去像是一个居民楼。 “这是什么?”我认真的问。 高子妍认真的回答:“你去看看就明白了。” “要离开北京啊。” “对啊!” “这段时间保不准汪仁会对付你,我留在北京帮你。都这种时候了,咱们不能被敌人分开,让他们把咱们逐个击破了。” “放心,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。这个地址和汪仁一点关系都没有,是我废了好大劲才查到的。为了这地址,我的人用了一年的时间,在全国各地寻访曹倩可能去过的地方。” 我看着高子妍的脸,认真的点点头,说了一句:“谢谢!” …… 我独自一人去了河北,随机买了一张火车票。 一路上我观察的很仔细,确定没有人跟着我的情况下,很顺利的到了那个地方。 我敲了敲门,看样子家里没人。 我前前后后的看,对门的邻居恰好推门出来了。我尴尬的笑了笑,邻居诧异的问:“你谁啊?” “找朋友的。” 邻居有些纳闷:“老曹还有年轻的朋友?” 说完邻居要走,我一把抓住了邻居,邻居诧异的看着我。 “您说,这家姓曹~”我的声音有些颤抖。 “对啊,怎么了?” 原来,这家就是师姐成为『妖精』的开端。